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李申之这副模样,全是因为受了惊吓。
心病才是根子。
慧远大师没有回答,而是笑盈盈地看着李申之“心即是理,理即是心。
公子的心病缘起于理不通。
看公子气色,想必是理通了。
理通了,心也就通了。”
慧远大师的一通话,把李申之说得晕头转向。
听了半天只记住了一句色即是空。
慧远大师说完,眼睛还盯着李申之,仿佛在等回应。
心便是心,理便是理,怎么能说心就是理,理就是心呢?如果心和理一样,又何必叫两个名字呢?打机锋而已,简单!
给我一个键盘,我能辩到你怀疑人生。
李申之有心反驳,实在是无力说话,只能轻轻地摇了摇头。
慧远大师见状,倒吸一口凉气,咬了咬嘴唇,问道“可是贫僧说错了吗?”
指点江山的时候是“老衲”
,虚心求教的时候就成“贫僧”
了。
禅宗的和尚爱打辩,佛理最初的发展也是在辩论之中形成,辩论乃是佛教交流最基本的方式。
有异香和莲花在前,慧远一直把李申之当佛陀看待,能跟佛陀辩论一场,乃是无上的光荣。
可是李申之并没有说话,而是摇头否定了自己的论断,慧远心虚地问道“那公子可知,何为心?又何为理呢?”
“心即是我,理即是佛。”
虚弱的李申之,还颇有一番高人风范。
慧远大师微笑着点了点头“心即是佛,佛即是心,公子这说法正暗合了六祖传法。”
慧远主动释放出了善意,打算以“和局”
的方式结束这场抬杠,哦不,是辩论。
李申之却摇了摇头“理是佛,心却不是理,所以心不是佛。”
说完,李申之疲惫地闭上了眼睛。
慧远以为李申之懒得再跟他辩,只得默默退出。
走到院中,慧远对李维说道“令侄与我佛有大机缘,李檀越供奉的百两黄金,我寺将用来塑佛像一尊,也算是李檀越的一场功德。”
慧远拉过一个小和尚,约莫十二三岁,说道“令侄身子虚弱,还需要好好调理。
这小沙弥叫修缘,我是新收的徒弟,于岐黄之道颇有天赋,就让他留在府上,为令侄好生调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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