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也许我倒下将不再起来
你是否还要永久地期待
如果是这样你不要悲哀
共和国的旗帜上有我们血染的风采
厉泽川忽然觉得眼圈很热,胸口有疼痛的感觉,像是刀割。
他已经很久没有这种感觉了,自从母亲……
他深吸一口可可西里脆冷的空气,站在温夏身边,听她继续唱着—
也许我的眼睛再不能睁开
你是否理解我沉默的情怀
也许我长眠再不能醒来
你是否相信我化作了山脉
如果是这样你不要悲哀
共和国的土壤里有我们付出的爱
……
那天,温夏的眼睛一直很亮,丝毫没有鬼门关上滚过一遭的脆弱和无助。
她抱住厉泽川的腰,头枕着他的肩膀,两个人的心跳声无比和谐地融在一起。
她说:“以前总听人抱怨,现在的年轻人不行了,重利轻义,早就不晓得信仰是个什么东西。
可是看见你,看见你们,我知道那些人都说错了。
世界很大,生活着各种各样的人,有的人庸庸碌碌,有的人赤诚不死。
厉泽川,你的选择是对的,走下去吧,我陪你。”
厉泽川的喉结上下滑动了一下,眼睛里仿佛有星星,闪烁明亮。
温夏将他抱得更紧,道:“你不是疯子,也不是怪物,你是很好的人,值得被喜欢。”
如果有一天,你的眼睛再不能睁开,我会理解你的情怀、你的信仰。
有我在,你永不孤独。
4)
在保护站里最边角的地方有个冲凉用的小房子,安装了热水器,但电压不稳,且淡水资源短缺,无法二十四小时供应热水,所以洗澡得速战速决,还得挑时间。
热水浇在身上的感觉,令人疲倦,厉泽川索性将凉水阀开到最大。
冰冷的水流裹着风的烈度砸在皮肤表层,把他冻得好一阵哆嗦,但是整个人都清醒了,甚至有点亢奋。
水雾迷蒙的世界里,他想起温夏撞破阻拦抱住他的画面,柔软的嘴唇擦过他的嘴角,眼睛里是安静的凝视。
她没有明说,但是他能懂,她在保护他。
神将世界的安宁交给你,你把自己交给我,我来保护你。
他一度以为那不过一时任性的义气之言,她却在全力践行。
厉泽川双手撑着墙壁,垂低了头,脊背上的肌肉紧绷着,布着交错的疤痕,嶙峋着优美的线条。
他本就身材极好,肩宽腰细腿长,薄薄的肌肉覆在上面,挺拔性感。
他想起生命中最阴暗的那段时间,所有人看向他的眼神里都带着怀疑。
最欣赏他的那个任课教授建议他去做一下精神鉴定或者心理干预,同窗在他身后窃窃私语,说他是疯子,有暴力倾向,是无法控制自己的怪物。
那些声音,那些流言,如同刀子,将他凌迟,他只能加倍冷漠。
时过境迁,当他以为他可以平静地接受这些非议时,有一个人站在他面前,对他说,你不是疯子,也不是怪物,你是很好的人,值得被喜欢。
冷水暴雨般砸下来,厉泽川心里滑过淡淡的叹息—是我小看你了,你究竟想带给我多少惊喜和震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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