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若每一个人的恶行都要让你反省自己,那是不是有些太累了?”
徐清圆美目流光。
她小声:“你总拿这样的话劝我,放到自己身上,却喜欢怪自己。”
晏倾怔一下,回答:“所以说,知易行难,人生大约正是如此,才堪称一声‘人生’。”
徐清圆抿唇微笑。
她脸上的温度下去了些,心跳没那么快了,她轻声询问身后的人:“你、你衣服脱好了没?”
他沉默了一息,才答:“嗯。”
同时一只手从后伸来,先礼貌地碰了她后背一下,已经叠好的官袍才递出。
晏倾:“麻烦露珠妹妹了。”
徐清圆接过他衣袍,低着头进里间。
过了一会儿,她摸索着从里间捧出了一件白色斗篷。
她抬头,看到晏倾坐在那方小榻的案几上,侧着身,幽静的目光看着门的方向。
雪白中衣微湿,托着一身瘦骨。
他束着的发丝已经有些凌乱,几绺发贴着面,落在微红的唇侧。
金色烛光照在他面上,睫上。
听到脚步声,他回过头,站起来。
徐清圆抱紧怀中斗篷,目光慌地低下。
她定定神走向他,低着眼将斗篷递出去:“你莫嫌弃,这是我的斗篷……我已经找了稍大的一件,你不能冻着。”
晏倾接过道谢。
过一会儿,他说:“你可以抬头了。”
徐清圆抬头,轻轻看他一眼。
他仍站着,说不出的怪异,也说不出的风流好看。
穿在她身上曳地的斗篷,在他身上确实有些小……可是他目光与她对上一刹,二人都挪开了目光。
听着外头雨声淅沥。
晏倾侧着肩,与她保持着距离,温声:“你莫怕我,我不会做什么。
待外袍干了,我便会离开的。
风若去找兰时了,你不用担心。”
徐清圆摇头:“我不怕你的。”
徐清圆试着向他走了几步,脸却越来越红,没有勇气走完。
她停在离他四五步的距离上,没话找话:“所以你今夜,一直在外面?”
晏倾“嗯”
一声。
他没有再听到她开口,想她仍是害怕,便解释:“你看到我放在案上的弩了吗?本是用来对付林斯年的。
所以你不要怕,今夜林斯年必然伤不到你,我一直在外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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