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徐清圆只看到他侧立,被众人簇拥着。
那么多的人围着他……徐清圆手心出汗。
她见兰时提着一根竹杖,蹑手蹑脚地凑过去,在晏倾肩头轻轻打了一下,这便是“下婿”
。
晏倾扭头,看向兰时,兰时打了那么一下就不敢继续了,笑嘻嘻伸手:“姑爷,没有我的红包吗?”
晏倾目中带三分笑,他身后的仆从立刻将准备好的香果掏出两枚递出去。
晏倾忽然向窗子方向看来,目若春水融冰,盈盈润润,徐清圆连忙背身躲开。
司仪再唱:“成婚之夕,新郎做催妆诗——”
外头笑语声不断,徐清圆重新坐回榻边,侧耳倾听。
她并不担心晏倾做不出诗,需要代笔。
她此时听不清外面的声音,但是听喝彩声不断,便知道新郎官的风度被人赞赏。
徐清圆用却扇点了点下巴,目中笑意点点。
之后婚事流程一如她预计过的所有,按部就班,一步未省。
催装后晏倾进屋来接她,二人手才牵上,就被一群人簇拥着出去。
徐清圆被推上马车,晏倾骑马在外,到巷口,司仪队又被百姓们拦住,讨要吉祥彩头。
这叫“障车”
。
婚事司仪队从永宁坊出发,一路敲打吹唱前往晏府。
徐清圆昏昏沉沉坐于车中,被外面的爆竹和吹打声弄得头皮发麻,却也禁不住笑。
终于到了晏府,徐清圆却并不立即下车。
晏倾拉着她的手,二人踩着早已备好的毡席,一步步向府中走。
如同步步生莲般,仆从们将毡席一片片置于二人脚下,入目皆是艳红色。
这叫“转席”
。
再之后,拜堂、撒帐、合卺、合髻。
撒帐歌声之余,除了晏倾那面目模糊的父母,晏府还请来了百岁老人坐席,为二人赐福。
坐在洞房中独自等待新婚夫郎的徐清圆,至此长长舒口气。
听着外面的舞乐歌声,她揉一揉腮帮,眼中笑意满满。
这场婚宴礼,和蜀州时那场不一样。
它从头到尾用的都是南国时流传的婚宴流程,是徐清圆从书上、记忆中学过的礼仪,而不是今日人们已经习惯的。
晏倾从未与她商量,从未问过她懂不懂婚事礼仪,从未将她孤女的身份宣之于众,但他一言一行,都在照顾她。
接下来……便是洞房了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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