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尽管棺中躺着的是爷爷,尽管听爷爷讲过很多怪诞故事,但此时的后背依旧一阵阵发凉,鸡皮疙瘩也起了一身。
我死死地盯着黑洞洞的堂屋,往火盆里猛添了一把黄纸,中堂瞬间明亮不少,但火光似乎没法透过那扇小门,堂屋依旧黑漆漆一片。
“谁在堂屋里?”
我轻声问了一句,回应我的是那个啜泣声又变得清晰了几分,不再断断续续。
那里有什么?
深吸一口气,我伸手摸了摸棺材,又抬头看了一眼神龛上的‘天地君亲师位’几个大字,心中安定不少。
爷爷说过,一切邪祟都怕火,我起身从裤兜里摸出火柴,擦亮了一根举在手里,缓缓朝堂屋靠近。
啜泣声更加真切,我虽然害怕,却不敢将目光移开,一阵风吹来,将火柴吹灭了。
我停下脚步,迅速抽出三根火柴一起擦亮,向着堂屋里喊了一嗓子:
“谁在里面?”
等了两秒,那个啜泣声不再压抑,变成了凄惨的呜咽,幽幽地从堂屋里飘了出来。
火柴再次熄灭,这次从堂屋里吹出来的风不但更大,也更凉,吹灭了棺材下的安魂灯,也将火盆里没烧尽的黄纸吹得四处飞舞。
风过后,最后一片黄纸在空中燃烧殆尽,就在中堂完全陷入黑暗的瞬间,堂屋里的呜咽声突然变成了哀嚎,凄厉无比的尖啸声刺得我耳膜生疼。
一股寒意如电流般沿着后脊梁骨直冲头顶,我打了个哆嗦,慌忙推开火柴盒去掏里面的火柴,但是用力过猛,将内盒整个儿推了出去,连同里面的火柴一起不知道掉哪儿去了。
我蹲下身,一边睁大眼睛盯着眼前的黑暗,一边在地上摸索那些火柴棒。
慌乱已经让我无法思考,只想着赶紧摸到一根火柴,将我从这黑暗中救起。
“不许在我家堂屋里哭!”
我怒吼着给自己壮胆,手里却一根火柴都没摸着。
就在我马上要坚持不住的时候,轰隆一声炸响从头顶传来,黑暗也被一道闪电撕裂。
打雷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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