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直至赵营带着人彻底离开了院子,他们的声音消失在外头,聂屏书才稍稍松了一口气。
而沈江屿的身体,也直挺挺地朝着后头倒了过去——“沈江屿!”
这是聂屏书第一次看到这样的沈江屿,她的心都重重一沉。
还好西风和沈锦顾眼疾手快地将沈江屿的身体托住,聂屏书将沈江屿的衣服扯开,才发现血迹已经染透了她给沈江屿包扎的地方。
若是赵营再晚一些离开,只怕就能看到血迹要从沈江屿的衣服上头渗透出来了。
西风和沈锦顾将沈江屿扶上了床,站在门外的沈家云也害怕了起来:“不会有事吧?要不我们去请大夫吧?”
“不,不能去!”
西风回头,第一次这般严厉地看向了沈家云:“赵营他们的人现在就在闲花庄四处搜捕,这时候去请大夫,无异于自投罗网!”
聂屏书上前,摸了摸沈江屿的额头,那温度烫得惊人:“咱们屋子里还有没有药膏?将所有能用的东西都拿来,再拿来一盆凉水。
他如今发烧得吓人,若是能退烧,今晚扛过去或许能好些。”
沈锦顾和沈家云一时忙碌了起来,西风也打来了凉水,走向了聂屏书:“夫人别担心。
我们在战场上的时候,比这凶险得多的事情也不知经历了多少回了。
爷每一次都挺过来了,这一次不过是些皮外伤罢了,也能挺过来的。”
聂屏书点头,而后重新拆开了沈江屿伤口上已经浸透了鲜血的纱布,再给他包扎了一次。
这一次聂屏书仔细看了一下,这伤口像是刀伤。
深可见骨,的确没有伤到内脏。
只是这个时代如果不去找大夫,又怕伤口有炎症或者破伤风感染。
看沈江屿昏迷不醒的样子,聂屏书果断下了决定,对西风道:“去寻些烈酒来,给他的伤口消毒,再多找几个人来,将他给我按在床上!”
烈酒消毒之法,西风也听说过,只是这样大的伤口,他不由地打了个哆嗦:“夫人……只怕爷会疼死的!”
聂屏书白了西风一眼:“疼死也总比之后让这伤口感染了而死的好,去做就是了!”
西风:女人真可怕!
虽这么想,西风却还是按照聂屏书的要求去做了。
待到烈酒拿来,所有人都将沈江屿按在了床上。
聂屏书真拿起了那烈酒,反而是有些不知该如何下手了。
好在一旁的沈锦顾上前来,对聂屏书伸手:“嫂嫂,我来吧。”
阿顾是个狠人啊!
聂屏书也不犹豫,将手中烈酒递给沈锦顾,然后沈锦顾上前,将那酒便泼在了沈江屿的伤口上。
“唔——”
原本都已经陷入了昏迷的沈江屿,感受到如此疼痛,整个人的身体都颤抖了起来。
即便有西风他们几个人在沈江屿的跟前儿按着他的手臂,也似乎都有些按不住他的身体一般。
沈江屿的身体剧烈地颤抖,额上一瞬间就起了一层汗。
随着汗珠的滚落,沈锦顾第二次将烈酒泼在了沈江屿的伤口上——这一次,如果不是西风他们全力压制,只怕沈江屿都要从床上跳起来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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