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来到街上,新鲜的夜风挟着燥意,拂过他清俊的脸。
他从裤兜里掏出手机,调出通话记录,第一排是一个未接通的号码,显示一串数字,没有添加备注。
他盯着那串号码看了半天,直接拨了出去,仍是熟悉的忙音,冰冷的女声提示一句“您拨打的电话无人接听,请稍后再拨”
后,彻底挂断。
他看着黑下去的屏幕,表情无比茫然。
突然,屏幕重新亮起来,响起一首诡异瘆人的恐怖童谣,他接起电话,“喂……我刚从剧院出来……行……睡饱了正好喝一杯……马丘比丘……行我马上过来。”
马丘比丘,季然先到,点了一扎黑啤。
这是一家主打欧美风格的清吧,放得都是慵懒惬意的爵士乐,并不吵。
没一会儿,穿粉红衬衣的年轻男人被酒保引过来。
季然给他面前的玻璃杯掺满黑啤,“又去听戏了?”
叶樟把衬衣衣袖挽到手肘,解了两颗纽扣,“我今天在剧院里睡得不错,还做了个美梦。”
季然见他笑得十分下-流,就知道铁定做的不是什么好梦,“夏天都快结束了,怎么还在做春-梦?”
叶樟眼角眉梢都沾上了邪气,笑容越来越淫-荡,“我梦到一个小美人儿,鹅蛋脸,桃花眼,这里还生了一颗漂亮的朱砂痣。”
叶樟伸手在右眼角点了点。
季然猜他应该是心血来潮又在他爹的书架上找了什么书来看,没往心里去。
“又睡不着觉了?”
叶樟搓搓酸涩的眼睛,反手指着自己的黑眼圈,“颜色要再深一些,熊猫界的顶流就轮不到花花来做了。”
季然觉得不可思议,“几时开始喜欢熊猫了?”
叶樟打开抖音的首页,亮给季然看,“看到没有,首页都被我刷成熊猫了,明儿我就让我家老爷子出资去认养一只。”
季然捏着玻璃杯,漾了漾浮在面上的冰块儿,“你家老爷子也是家门不幸,摊上你这个败家玩意儿。”
“可不是?我在我家老爷子眼里跟只蟑螂没两样,我妈让他回家吃饭,一听我在家,立马给自己安排了一台应酬。”
叶樟翘起二郎腿,嘴上叼了一根烟,在身上到处摸打火机。
季然招酒保拿来一个打火机,替他点上。
“你但凡能好好干点儿正事,也不至于让自家老子嫌弃成这样。”
叶樟吐出一口烟圈,“老头子这辈子就生了我跟我哥两个,我哥志气高,自立门户,打死不接他辛辛苦苦打下的这座江山,也不用家里的钱。
老爷子挣那么多钱,只能我辛苦点儿,替他花了……诶!
对了,刚中途醒了一下,瞅见台上有个唱昆曲的小花旦,细柳腰,摸起来手感肯定不错。”
“你确定人唱的是昆曲?”
季然想到承诺的腰,也是细细软软的,很有风情。
叶樟满不在乎,“随便吧,反正都差不多。”
一个高个子酒保从酒吧正门口走进来,叶樟眼尖,打了个响指,“陈阿刁。”
高个子酒保转过脸,立刻认出叶樟,热情地走过来,“叶哥,你好久没来了。”
叶樟把没抽完的半截烟杵熄在烟灰缸了,指指季然,“叫然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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