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如雪的声音在外面响起。
“我出去瞧瞧。”
孙氏转过乌木雕花屏风,出了净房,只见一名身穿棕色比甲的嬷嬷立于小厅里,正是苗氏的陪房。
“二太太安。”
钱嬷嬷笑着,她手里捧着一个红漆托盘,铺着暗花猩红锦缎,上面是一个牡丹纹小瓷瓶,“老太太说,二姑娘昨天受了伤,这雪玉膏是顶好的金苍药,不但见效快,还不会留疤呢。”
孙氏脸上堆满了笑,哎唷一声:“老太太有心了!
快,如雪,给嬷嬷上茶。”
“不用了,我这就回。”
钱嬷嬷说着便要走。
孙氏拉着钱嬷嬷,塞了赏钱,才放人离开。
“娘,是钱嬷嬷?”
叶梨采的声音在净房那边传来。
孙氏走进净房,满脸春风:“你瞧瞧,你祖母给你送雪玉膏来了。”
雪玉膏不是什么有价无市的东西,但也是顶贵的伤药。
这都是次要的,最重要的是,老太太苗氏的态度。
孙氏摸着手中的雪玉膏:“大嫂怕是要气疯了吧。”
叶梨采听着唇角一翘,两条玉臂搭在浴桶边沿,只感到整个人都飘飘然的。
以前,她哪能得到这种重视。
这只是个开始,等她嫁进张家,成了高门嫡妇,那才叫风光。
……
话说张家出了正厅,张宏夫妇走在前面,两名小厮正扶着张博元缓缓跟在后面。
其实夫妻俩大可以让侯府准备软轿,但二人正恼张博元,恨不得他受些教训,自然没有叫。
张博元又饿又累,却不敢吱声儿。
几人出了仪门,却见一名儒雅中年男子走来,正是叶棠采的爹叶承德。
张宏和孟氏看到叶承德,一脸的尴尬。
张家拱手笑道:“叶兄。”
叶承德还了礼,却望向张博元:“张贤侄,你跟我来,我想跟你说几句话。”
说完便走到不远处的树荫下。
“还不快去!”
张宏低喝一声,咬牙切齿的:“给我好生赔礼道歉!”
张博元身子一抖,吓得摇摇欲坠,一张俊秀的脸煞白煞白的,不情不愿地走向叶承德。
来到树荫下,张博元垂着身子,低着头,结结巴巴地开口:“叶伯父……我……”
“瞧你,都成什么样子了。”
叶承德却中轻轻一叹,“我知道,你现在一定很难受,但你要坚信,自己是对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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