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事实也是如此,那男人立于二层,却有如站在遥远的山巅,令人不由得飘浮起来。
脚刚离地,又被身旁人谄媚的声音拽回地面。
张绍元满脸堆笑:“这么巧啊,席少。”
江若看见那男人不甚明显地点了点头,似在应答。
接下来是张绍元一连串的恭维讨好,什么下次请客务必赏光之类,一概没有落进江若的耳朵。
江若自顾自想,他什么时候站在这里,又听到了多少?
待看清楼上那人始终薄唇微抿,眼底一片沉寂,才倏然清醒。
如果栏杆是凿不穿的铁皮,那么隔在中间的空气便是钢筋水泥,将楼上楼下彻底分为两个世界。
迅速收起了无意义的庸人自扰,江若扬眉,冲楼上抛了个挑衅意味的笑——
你们自诩上等人,还不是蠢到被我骗?
也许是错觉,江若看见那人静无波澜的眼神里,一闪而过的轻蔑。
审视都谈不上,充其量看个热闹。
走到门口,江若鬼使神差地回头,正看见那被称作“席少”
的男人转身,往锦苑最豪华的包厢行去。
脊背挺拔,姿态却轻慢,身在名利场中却置身事外似的。
感应门打开,外面刺骨的风灌进来,衣着单薄的江若狠狠打了个哆嗦。
却没有贪恋室内的温暖,而是甫一出去,就头也不回地钻入寒潮。
反正这种地方没机会再来。
两个世界的人,也不可能有交集。
第二章高级货
回到出租屋的时候,刚好凌晨两点。
左手边的卧房门缝有光漏出,江若上前叩门两下,轻轻推开,就见安何正挣扎着坐起来。
赶忙上前按着他的肩让他躺回去,江若从西装里层口袋里掏出叠得整整齐齐的钱:“这下放心了吧?”
安何虚弱地摇头:“我是担心你。”
“有什么好担心的?”
江若笑,“还是管好你自己吧,后天不是还要出活儿?”
两人算同行,相识于一个剧组。
当时江若是叠在安何上头的一具尸体,刚经历了乱哄哄的打斗戏,都累得不想动弹。
饶是如此,江若还是生怕压着下面的人,躺的时候用胳膊肘撑地面,没叫安何受太多罪。
举手之劳,江若权当练核心力量,安何却因此生了感激之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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