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钟宴笙的直觉一向很准,他感觉怪异的地方,多半就是真的怪异。
卫
()绫的面色极度难看:“您的意思是,他……”
钟宴笙只是有些奇怪老皇帝是否怀疑过霍双,但卫绫却想到了一些更深的东西。
老皇帝毫无疑问知晓钟宴笙到底是谁,所以他始终没有让钟宴笙以十一皇子的名头进入族谱。
德王本来都板上钉钉要南下剿匪了,就在出发前几日,被告发与景王未婚妻有染,而老皇帝不用受了委屈的景王,也不派做事稳妥的安王,而是直接拍板,让刚寻回的“小儿子”
来剿匪。
若是老皇帝怀疑过霍双的身份,顺着他查到宝庆府,知道这里有一群太子残党,还为了救济灾民成了匪徒,以他逼着太子给母后亲族一个个定罪下令的举止……
派钟宴笙来宝庆府剿匪,当真不是故意为之吗?
老皇帝不杀钟宴笙,却给他套个身份留在身边,难不成是想再“打磨”
出一个他心里完美的太子?
时隔多年,那种不寒而栗的感觉又爬遍了全身,卫绫无声打了个寒颤,与同样僵住的霍双对望一眼,沉声道:“水云寨不能存在了。”
他们藏身多年的这个地方,可能已经被发现了。
哪怕只有一丝可能,也不能再存在了。
老皇帝的目的是让钟宴笙“剿匪”
,若是钟宴笙没有做到,后果难以估摸。
以老皇帝的做派,还真可能会派人来放火烧山。
德王骨子里的阴狠,也不是全无来由的。
钟宴笙呆了会儿,听到卫绫的话,才明白他的意思,顿时毛骨悚然,情不自禁往萧弄怀里靠了靠,眉尖蹙起:“这么大的寨子,还有好多老弱妇孺,不好撤离吧。”
他下意识回头看萧弄,想得到萧弄的意见。
可惜萧弄陷入混沌时,听不懂太复杂的话,见他回过头来,只是朝他微笑。
凶残可怕的定王这么安静微笑着,画面太怪异了,霍双的眉头都不禁皱了起来:“定王这是……我方才听人说,什么三十万两白银买的西域男宠?”
钟宴笙后背冒汗:“没、没什么,这个你就别打听了,我们先想想怎么瞒天过海,转移水云寨吧。”
卫绫不声不响,砰地又跪了下来,埋头道:“无论水云寨是否被发现,寻回了小主人,往后属下定生死相随。
属下这些年在水云寨训练出的两百精兵,从今往后皆听令小主人,万死不辞!”
霍双也跟着跪了下来,神色肃穆:“属下也愿誓死追随殿下。”
钟宴笙没想到他们俩突然又跪了下来,不太习惯,勉强学着萧弄平时的样子嗯了声:“起来吧。”
听到“小主人”
三个字,萧弄跟踏雪同时眯起眼,望向他们二人,眼神不善。
被定王和一只猛兽盯着的危险感完全无法忽视,霍双忍了又忍,终于忍不住问了一句:“小殿下,您与定王到底是?”
这句萧弄听懂了。
他不满意这俩人叫钟宴笙“小主人”
,示威般抬起手,方才偷偷摸摸藏在袖下交握的十指,便明晃晃地暴
露了出来。
萧弄的手掌更宽大些,能将钟宴笙细瘦的手紧紧握住,严丝合缝地穿过指缝,占有欲十足。
钟宴笙猝不及防被当众处刑,红着脸抽了几下,也没能敌过他的力气。
霍双和卫绫的脸色齐刷刷变了。
卫绫凝着眉欲言又止。
霍双则是明白了什么:“所以那晚在楼船上,定王果真是去了您的屋子?()”
钟宴笙唔了声,没有正面回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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