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潮生发愣之际,已被陈涟点中穴位,软倒在地。
汐月大骇,惊呼,“潮生哥哥!”
向他扑来,却被陈涟一把揪住胳膊提了起来。
汐月惊怒交加,双足乱踢,“放开我!”
陈涟笑道,“小丫头,我不要你的性命,交出遁形衣,我便放你走!”
汐月惊得花容失色,“你说什么?”
陈涟咯咯笑道,“这宝贝穿在你身上,多少可惜!
不如给了姐姐!”
她罗罗嗦嗦,燕霡霂一旁等得不耐烦,喝道,“快脱她衣裳!”
陈涟嗔怪地瞟他一眼,对汐月笑道,“小妹妹,我这哥哥看你模样儿生的美,却不知你身形如何,他脸皮儿薄,少不得我帮个忙,脱光你衣裳,给他解解馋。”
汐月羞愤万分,惊骇得魂魄差点飞出,眼睁睁望着陈涟伸手来扯自己衣帛,大叫道,“你敢动手,我淩哥哥知道,一定不会放过你!”
陈涟当众欲剥汐月衣裳,潮生心头翻江倒海,怒不可遏。
少女受此耻辱,名声被毁,未来如何做人?苦于全身被制,动弹不得。
忽听汐月危急之下,喊出麓淩的名字,潮生蓦地一阵酸痛,心神俱裂,满腔热血真如决堤一般,汹涌喷薄。
潮生狠命咬破舌尖,如惊电般合身扑上前去,死死抱紧陈涟腰腿。
陈涟没料潮生冲破穴位,伸掌猛劈他的双肩。
潮生只觉铁锤一下下敲击肩头,痛彻骨髓,他咬牙硬挺,双手紧紧扣住陈涟,死活不肯撒手。
汐月旁边看着,又是怔忪,又是心痛,高叫道,“别打了!
衣服给你就是!”
陈涟闻言,掌刀略缓,忽听潮生叫道,“妹妹快逃!”
陈涟有些好笑,“此人倒是个情种!”
打量潮生——少年一张面孔铁青,眼神状若疯狂,嘴角鲜血渗出。
这样子颇为熟悉,陈涟心头狠狠一动,忽然怔住。
潮生这门咬舌的武功,是内功高手受制后,冲破束缚的反攻手法,这武功十分霸道,对身体伤害极大。
陈涟蓦地记起,在燕府诊病时,她背上中刀,燕霡霂冲破麻醉药力,用的正是此法。
她那日醒来,燕霡霂昏迷在地,嘴角沁血,舌尖也被咬破。
陈涟火冒三丈,一边检查上药,一边喋喋咒骂。
当时所想,自己医术高明,何须他多此一举?燕霡霂不遵命令,刚愎自大,血脉倘若岔气,不但前功尽弃,还危及性命。
他桀骜不驯,从不顺服自己,还自以为是,轻贱生命。
为此,她狠狠羞辱燕霡霂一顿,骂了他个狗血喷头。
此刻潮生奋不顾身,陈涟回忆往事,仿佛醍醐灌顶,心底透亮,一阵惊喜交加,“原来,他情急之下使出这功夫,却是对我,对我……”
女子一颗心仿佛被烈火灼烧熔化,再无斗志,她眼神迷离,只望向燕霡霂,身子几欲软倒。
陈涟情绪失常,一幅魂不守舍的模样,潮生大喜过望,转动手腕,刀风凌厉的卷起,扑向陈涟胸口。
削铁宝刀锋利无比,陈涟胸口一阵钻心剧痛,身子晃动两下,松开了汐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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