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麓淩与她交代细节,又费些辰光,双方说定一切,才告辞分手。
目送陈涟的背影离去,麓淩心上犯过一丝冷笑,暗忖,“我答应泫泫石给你,龙珠却得留下。
我为龙珠杀你,却与誓言无关。”
汐月告诉麓淩,燕霡霂身上藏有龙珠。
虽然不知端倪,但龙珠是渺国国君宝物,无论如何,是要夺回来的。
潮生识破燕霡霂的身份,麓淩倒是微微吃惊,不知洛家娘子缘何和燕霡霂走到了一处。
燕霡霂身份尊贵,若公开杀他,传扬出去,南国定不会善罢甘休,他如今蒙面隐藏身份,要他的性命,反而变得轻松。
麓淩打定主意,待陈涟与皇姐争斗,体力不济时,他就寻找时机,下手夺珠。
燕霡霂被杀,张思新事后就算追究,时过境迁,他只推说,渺人无知,纯属误杀,届时多找些人出来顶罪便了。
麓淩身边侍卫廖淞,看麓淩沉默不语,迟疑问道,“郎君,此女能成事吗?”
麓淩面色从容,“定然成功!”
他把目光投向无边无垠的碧蓝天幕,暗暗吸了口气,“我等了八年,布了八年,终于天赐良机!
只要杀死氿锋,京畿便落入我掌控之中,此女成与不成,皇姐流落在外,都是回天乏术。
待她二人两败俱伤,正是我万里同风之时!”
莫惜花前醉
流霰山常年飘雪,燕霡霂和陈涟赶往神山时已过十月,一路天气寒凉,两人的衣衫也渐渐加厚。
这日傍晚,陈涟在园中叫唤,“好大的雪!”
燕霡霂推开门,扑面一阵冰冷寒意,激得人浑身一颤。
他抬眼望去,雪片飘飘洒洒,宛若抛金碎玉般落下,覆盖了周遭的一切。
陈涟扬起双臂立在雪地中,满地晶莹里,她一袭大红襦裙仿似火焰,成为天地之间唯一的绚烂,点亮琼玉般的无暇世界。
燕霡霂心中蓦地一动,呆在当地。
陈涟微笑着看他,“我美吗?”
这句话,他听得耳中生茧,每每总是冷笑,此刻只不作声,陈涟眼神闪过一丝欣喜,双颊泛出稀薄嫣红,温柔地低头,如一朵娇羞的兰花。
燕霡霂依稀记起,上次中毒抱她行走,她也是这般娇羞容颜。
眼前张牙舞爪的女子,竟也有温婉娴静的时刻?她在想些什么?她那么喜欢男人,为何却孑然一身?燕霡霂隐隐有些好奇,陈涟已走上前来,捏捏他的手背,“南人最怕寒冷,你这手冰得,跟你的面孔一样。”
指挥客栈伙计,抬桌椅到园中,布置杯碟饭菜,坐下对燕霡霂道,“我们就着这漫天飞雪饮酒,可好?”
未待他回答,斟杯热酒递过来,“喝口驱寒吧!”
燕霡霂很少饮酒,瞟了一眼,心道,“她向来狡狯,不知这酒里又放了什么。”
陈涟仿佛洞察他的心思,嘴角浮现一丝嘲讽,“里面有毒,不敢饮么?”
燕霡霂摇头道,“我不喝酒。”
陈涟嗤笑,“男人哪有不喝酒的?”
不怀好意凑近他的面孔,“怕我吃了你?你全身上下,我早就看遍了,姑娘不让你负责,已算便宜你呢!”
她放肆挑逗,一双眼如秋水顾盼生辉,燕霡霂暗想,“谁要对她负责,真是倒了大霉。”
他冷冷不理,陈涟兀自端着酒杯,殷勤相劝,“我们也算相识一场,明日寻到神龙,咱们的账就两清了,今晚权作辞行酒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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