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遗憾的是,往外看只能看到青砖瓦片,除此之外,便是蓝天。
这房间并不临街,因为临街的屋子比较吵,大多数客人不喜欢。
若是平时,我也喜欢安静的屋子,可现在这屋子太安静了,让我无从探究外头的情形。
轻叹了一声,我拉紧了身上的狐裘,垫着脚尖,轻轻的走向房门,耳朵贴着门板听了听,外头静悄悄的,将我带到此处那主仆三人不知身在何处。
他们是对那些迷药太过自信吗?竟如此大胆的放我一个人在这地方,也不怕我醒来之后伺机逃走。
又听了片刻,外头忽然热闹了起来,我隔壁的那间房中陆陆续续有东西被抬出。
廊道上有一名妇人在嘱咐那些搬运东西的挑夫:“你们都小心些,这六口大箱子可是我家夫人特意为小姐订做的嫁妆箱子,要是哪儿磕着了,别说工钱,就是你们好几年的工钱也赔不起一个。
到时候可别说老身没提醒过你们!”
我开了门,发现六名汉子抬着三个箱子往楼梯口走去,其中一个挑夫忽然踉跄了一下,那盯着她的妇人慌忙跟了上去查看箱子的状况,骂骂咧咧的训着人,而后立在楼梯口看着他们将箱子送下去。
那妇人说有六口箱子,现在才见着两口,没准还剩下四口箱子。
在没人注意的当口,我冲进了隔壁的屋子,里头除了地上放置的几口箱子外,并没人在。
我想也没想,便躲进了其中一个大箱子中。
合上箱子后,里头变得又黑又暗,而且不透气,好在箱子够大,才不至于让我窒息。
脚步声徐徐而来,方才那妇人又领着人进来抬箱子,有人靠近我藏身的那个箱子,我甚至清晰的听到了挑夫喘息的声音。
其中一名挑夫嘀咕道:“怎么变沉了?”
“动作快点儿,我们家夫人还在下头等着呢!”
在妇人的呵斥下,挑夫们加快了动作。
箱子离了地后,我下意识屏住了呼吸,心顿时又高悬了起来,扑通,扑通,跳个不停,甚至紧张出了一身冷汗。
真的能这么顺利的逃走吗?
会不会被人发现?
☆、第九章
下楼梯,过大堂,出客栈大门。
箱子内的空气越发的稀薄,我的心却像战鼓在擂动那般,抬箱子的汉子每走一步,我就愈发的不敢呼吸,生怕细微的呼吸声出卖了自己。
箱子被放置在马车上时,我仍旧高悬着一颗心。
过了小会儿,马车终于开始缓缓开动,赶车人枯燥的驭马声在此刻听起来无端的让人觉得悦耳。
幸运的是,我躲藏的箱子与礼品一同放置,故而箱盖上堆放的不过是几何礼品,礼盒中装的不知是什么,很轻,我从箱子内稍微用力一推,那些礼盒便滑向了车壁。
马车的门紧锁着,也亏得马车在跑动中,外面的风又不小,赶车人这才没注意到车内的动静,否则他们定会发现我的存在。
车内虽沉闷,却比那窄小幽暗箱子要好上太多,新鲜空气灌入鼻间,竟让我有种重生的感觉。
这到底是什么样的人家,寻常人家的妇孺,到夜里都该是在客栈落脚待天亮再赶路的,而这家人却是乘着夜色赶路……夜色越来越浓,我心头的疑惑越来越浓,马车却一路都没停过。
我坐在箱子中大口的喘气,安了心之后,脑子清明了许多。
且不去管这是户什么样的人家,我此番能这么轻易的逃离出来,说出去定是没人信的。
能将我从守卫森严的元帅府悄无声息的带走的人,又怎么会这么轻易的让我溜走?
哎,如今已经出了别人的掌控,也无须再多想那些。
我忍不住又叹息了一声,低头看了看身上的衣裳,手在狐裘的里兜摸了许久,终于摸出了一根模样别致、约莫一两重的金簪。
这簪子本该戴在头上,可我劳作习惯了,不爱这些繁杂的饰物,裴炎曾让人在狐裘之内缝了个里兜,天气转凉后我时常穿它,这才将它塞到了那兜里。
一来,它是纯金打造,值点钱,二来嘛,如今这世道,钱庄太容易倒闭,也并非处处都能兑换到银子,带着它自要比银票方便上许多。
当日我并没想到这么快就会用上它……
马车走了一夜,直到天边渐渐泛白,我躲在马车中忍着腹中的饥饿感,心头还盘算着这是到了哪,待车放慢了前行的速度,渐渐停了下来,我听到城门守卫盘查的声音,片刻后,车终于进了城门。
入了城门,我也不敢再那么大刺刺的翻开箱盖坐着,只得老老实实将那盖子半遮盖着,留了条缝隙透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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