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景珣无法形容这一刻的感受。
他既盼着她什么都记得,记得他们这四年一起经历的点点滴滴,记得十三年前西州炙热的市集。
但是,一想到她现实对自己避如蛇蝎,又生怕她记起一切,会不愿再梦他,也不愿再见他。
他见过绚烂的骄阳,就不愿再回黑暗。
最终他轻轻“嗯”
了声。
庾昭月没想到自己随口胡说,他竟然会回应,诧异的望过去,见他神色如常,她有些心虚:“那我帮你涂药吧!”
话罢,不等他回答便遁回正厅,扶着柜子长吁一口气,而后慢吞吞从药箱中取出金疮药。
看着手中的药膏,庾昭月忆起帮他包扎伤口的过往,纷乱的思绪渐渐汇聚成线。
既然已经确定自己的心意,那只差确定他的身份,他们的关系就能进入新篇章。
景珣目光不动声色的追逐她,见她杵在厅内许久,眉心微折。
庾昭月拿回药膏,搬来一张竹凳,伸手试了下:“你坐着太高,不好涂。”
景珣敏锐察觉到她心绪变了,虽然还有些紧张,但是仿徨不见了。
“躺下吧。”
庾昭月戳了戳他肩膀。
景珣配合的躺好。
庾昭月将竹凳挪了挪位置,手指蘸了些药膏,仔细涂抹。
看着殷红带着牙印的喉结,她思绪不免跑马,昨夜啃它是什么滋味?
景珣后悔了,他不该自寻苦吃。
柔软的小手围着他喉结打着旋,冰凉的药膏,温热的手指,令颈间一阵阵发麻,似要起火。
他半抬起眼睑,从这个角度可以看到她的长睫,浓密似鸦羽,遮住了她那双昳丽无双的黑眸。
黑眸之下是小巧精致的琼鼻,唇色鲜艳的樱唇,昨夜就是这张小嘴轻薄他,再往下……
景珣迅疾移开眼,然而饱满的雪团已经挤入脑中,欲念立刻奔腾而出,叫嚣着往一处聚集。
他暗暗咬紧牙关,竭力抑制被欲念激起的喘息。
“好了。”
庾昭月确认每一处都涂到了,将药膏收起来,转身去水井边净手,心里盘算着等会怎么开口。
景珣如释重负,迅疾起身奔去膳房,指尖按了按眉心,缓慢吐出一口热气。
庾昭月净完手,见院中石桌上摆着糕点,一碟樱桃乳酥和一盘葡萄。
景珣站在石桌旁,嗓音有些哑:“今日膳房有荷叶、面粉和大米,可以做荷叶冷淘,也可以做荷叶饭,你想吃哪样?”
庾昭月眸光落在樱桃上,心情不可抑制的雀跃:“那别忙啦,我煮茶给你喝,就当赔礼好不好?”
如今喝茶在贵族中风行,煎煮工序极其繁琐。
景珣对此并不热衷,但是见她兴致勃勃,不免心生好奇。
她的厨艺“天下无双”
,不知烹茶的技艺如何?
“去正厅?”
庾昭月摇头:“院中风景正好,你帮我生火,我去拿茶具和茶饼。
等她将一应器物端出来,景珣也将风炉生好火。
庾昭月将井水倒入茶釜中:“煮茶首选山泉水,次之是江河水,最末是井水,不过咱们院中的井水甘甜,想来煮茶应该也很好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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