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宫娥在前面走,流筝跟在最后,走出几步后又忍不住回头。
见季应玄仍在原地看着她,草木风露沾湿他的衣袖,他那样温温笑着,眉眼仿佛笼在清润的薄雾中。
似画中人,梦里仙。
那一瞬间,流筝心头涩涩摇动,仿佛春蚕挣脱躯壳,夏雨碾过花蕊。
她再也不顾宫娥的催促与旁观,突然折身跑向他,撞进他的怀里,听见他胸腔里与她同样剧烈的心跳声。
原来他也舍不得。
那他可真能装。
流筝揽着他的脖子,踮起脚来亲了他一口,颊上绯红,眼睛却十分明亮。
她问:“我要说的话,你明白了吗?”
季应玄眼中笑意不减,遮在长睫之下,唯有她看得分明。
他说:“明白了一点。”
流筝点点头:“还有一些,等我回来告诉你。”
她扬了扬握在手心里的朱砂陶埙,终于与宫娥一同走远了。
俯鹫宫里设了一面巨大的莲花镜,镜面溢出红色灵光,正通往那传说中莲主化生的红莲圣境。
流筝与哥哥在殿中等了好一会儿,终于等到姗姗来迟的莲主。
莲主身着华光流溢的红袍,依然戴着黄金面具,然而给人的感觉却与昨日有微妙不同,流筝敏锐地感觉到他周身散发的灵力威压,是昨日的莲主身上不曾见过的。
也许是她昨日距离太远。
她看见跟在莲主身后的帘艮,忽然蹙了蹙眉。
这一微小的表情落在莲主眼中,他偏头问道:“有何不妥?”
流筝乖巧地摇摇头:“没有。”
她只是奇怪,帘艮这会儿怎么不变漂亮姑娘了。
莲主抬手,掌心逸出一枚红莲花瓣,落在镜面上,激起如湖面般的层层涟漪。
镜中混沌的红色灵光散开,露出了一片灼灼盛放的红莲花海。
莲主抬步走进镜中,示意身后两人跟上。
雁濯尘对流筝说:“业火伤人,等会儿一定要跟紧我。”
流筝眉眼弯弯:“知道了,哥哥。”
从镜面外看莲花境,是一片望不到边际的红莲花海,真正走入此地,才发现别有洞天。
红莲并非随意生长,而是层层盘旋而上,拥着中心的方寸净地,其形状下宽上窄,呈一座高台的模样。
流筝悄悄碰了碰雁濯尘的胳膊:“像剑冢。”
走在前面的莲主说道:“此地本就是太羲神女为自己建造的剑冢,只不过她的剑与业火同毁,没有葬在此处罢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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