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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行。
」
「哦还有!
」小年神色尤其严肃:「将军在绮罗可有见过一个模样清秀,同我差不多大的小大夫?开了个医馆,应当很好认。
」
孙清越当时受命在皇城不远处拦下反叛的李党残兵,就蹲守在绮罗镇,镇子不大,按照小年的描述他很快就忆起来。
「好像是有这么个人,叫李念慈是不是?」孙清越问道,那人明显与镇子上其他人的气质大有不同,不似一般的平民。
「对对对对!
」小年激动地睁大了眼睛,「你看着他的病好些了吗?」
李念慈给他指了个路之后,小年才找了回去,这会儿还惦记着李念慈那时候还病着,而且整个人都非常虚弱的样子,面上连一点血色都快要没有了。
「他是你的?」
「额……应该算是朋友吧。
」
翌日天还未亮,禾苑就从榻上惊醒过来,穿好衣静静坐到了卯时,就起身去点了灯。
坤宁宫内照例有太医随时候着,禾苑一路上一个字都没有说,见着太医还是依着礼数打了照面。
今日正好是张百泉值守,他望了眼禾苑,屈身拱手:「我瞧殿下眼周的乌青很是明显,您本就身子差,比不得别人,还是要当心自己的身体。
」
「多谢太医关心。
」禾苑捏着手指,掌心里都是一路上积出来的细汗,他顿了会儿,又接着道:「若是需要,还得劳烦您出手。
」
张百泉颔首:「老臣定当竭尽全力,请殿下放心。
」
禾苑看见院内的梧桐只剩枝干,积雪堆在枝头压折了两三枯木,远处响起寒鸦凄叫声声,拢了拢大氅,缓步走向寝殿。
「阿川,阿川。
」
他听见他的母后温柔一如以往的嗓音,屋内传来陶响球的规律节拍,清脆灵动,禾苑叩门的手停在了半空。
「杨花无意岁岁同,幸得池边丛;既天见我犹怜苦,何意拂秋风。
」
是他的母后在唱歌,禾苑的眼眶倏地就红了,喉间如有一把利刃一般,泪水很快就夺眶而出,烫在被寒风吹过的冰凉的脸庞。
他那伸出去的手又一度缩了回来,攥成了拳,只觉得一时间呼吸都能扯动胸口的疼,一股热流从胸腔里边像是马上就要翻涌而出。
禾苑很快就用帕子捂住了声音,隔着木门的里边,皇后还在一遍一遍重复着那凄怆的曲调。
靖王还未醒,如今的他越发像个年仅三四岁的小孩子,日日在皇后跟前讨糖吃,但他一直都唤皇后「阿时。
」
自始至终没有变过,她的名字烙在了他心上,即便他已不再记得自己,不再记得他们往昔相爱的点点滴滴,他也还是记得他最爱的「阿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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