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青丝骤然垂落,昏暗里她的眉眼越发柔和。
萧葳笑道:「真好,都还活着。
」
只是这一句,徐椒的泪水就忍不住滚落,一滴一滴砸在萧葳的指头上。
萧葳替徐椒拭去泪水,却越拭越多,他有些无奈道:「你哭什么?」
徐椒忍不住摇摇头,泪水断了线条,渐渐奔涌而出。
萧葳将她搂得更紧了些,「朕不是没有死吗。
」
徐椒心中一阵莫名的酸涩,她把头埋在萧葳怀中,像只弓背饮水的仓鼠,萧葳好笑道:「在采石矶咱们一起落下山崖,四野无人,也没有见你如此。
如今比那时强百倍,你反倒这般。
」
徐椒不啃声,在采石时,她心中并无这样酸涩的「杂念」,可如今她心中有什么东西不断挤压着她的心脏。
她不愿深想这样的「杂念」代表了什么。
她哭得声音喑哑,她想问萧葳为何要救她,可话到嘴边,又怎么都说不出口。
两人就这样缓缓相拥着,直到徐椒哭得精疲力竭沉沉睡去。
**
又过了几日,时日已走进腊月。
随着萧葳的伤慢慢好转,众人索性移到附近的行宫,也方便皇帝处理年末年头的节会。
说是行宫,不过是萧葳为江夏王时一处别宅,自他登基后便改称行宫。
松华殿里,徐椒刚调完萧葳的膏药,正准备梳洗,外间忽道袁景来拜见,徐椒思忖片刻让人架了屏风,她转到屏风后落。
袁景这几日频繁为萧葳做事,多住在行宫中。
徐椒正想让他把青袖送过来,她也好多一个人说话。
袁景道:「草民今日前来正是说此事,陛下与草民正有此意,方想让她在您座下学几天规矩。
」
徐椒听了这话有些好奇,做这事的历来都是待嫁的大家闺秀,怎么青袖也来——
袁景仿佛早已料到徐椒心中所想,回禀道:「臣已奏过陛下,待臣立功之后,愿以功名求请青袖,到时候请陛下赐婚。
」
徐椒挑眉,「你终于想通,下定决心了?」
袁景跪下,实实在在给徐椒磕了个头。
「多谢夫人相救青袖性命,也多谢夫人给青袖振正名声。
」
说罢,他又磕了一个,正色道:「夫人的教诲草民如今终于明白了。
此事解决之要,不在陛下,不在夫人,不在青袖,而在草民身上。
与其求一个折中,让两头都受委屈,将来埋下隐患。
不如破釜沉舟,当断则断。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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