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即便是擅长此类伎俩的范杰,此刻也不由得一怔,他见过不少收受馈赠之人,个个装作正气凛然,偷偷收下后还假意推辞一番。
像杜寒这般直截了当的,他从未见过。
“好好好,小人这就取来。”
范杰很快恢复了常态,脸上重新挂上那副职业化的谄媚笑容,他先示意两位女子退下,随后抬起双手拍了两下。
一个留着山羊胡的老头应声而入,身后跟着两名抬着小箱子的水手,放下箱子后,老头又领着水手们离开了。
“大人一路劳顿,小人略备薄礼,请大人笑纳。”
范杰打开箱子,露出了一箱白花花的银子。
“五百两?”
杜寒眼皮半垂,瞄了一眼,头都不抬地问,他搬运过太多次银箱,一眼便能分辨出数量。
“十足的五百两!”
范杰夸张地举起五根手指晃了晃,仿佛面前的不是五百两银子,而是巍峨的银山。
杜寒冷笑一声,转头看向范杰:"
往辽东走动过?可曾听闻黄台鸡负伤之事?"
范杰虽觉疑惑,却仍点头:"
确有此事,据说他伤得不轻,换作旁人怕撑不住。
"
杜寒满意地点点头:"
若你否认,我倒要疑你为人了。
"
说完,他从炕上下来,走到银箱前,用脚轻轻一蹬,"
我可以明言,黄台鸡是我所伤,在这觉华岛上,我说了算。
你以五百两买路,是当我在施舍乞丐?那两艘船又是谁属?"
"
将……将军,黄台鸡原是您所伤,果真英勇!
"
范杰强忍笑意,略显尴尬,"
这两艘船分属山西商贾,一为靳良玉所有,另一则田生兰的。
"
靳良玉与田生兰,皆是日后建奴的八大皇商。
杜寒闻言大喜,缓步至甲板,凝视那两艘船片刻后,突然高声喝令:"
停航!
让它们靠近!
"
不多时,三船并排,按杜寒指令,两船主事者亦登上了范家之舟。
他们照旧带来五百两银子,以为惯例。
杜寒端坐船首椅上,对二人视而不见,这让他们颇为惊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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