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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样的军队挡不住那个人,死亡之子就要获得自己想要的一切了,可他却感到了迷茫。
这些人类也是他的同胞,现在却要遭受屠戮。
十多年来他都为了克莱尔而活,愿意为了克莱尔的信仰把世界推倒在死亡的脚下,甚至刚刚离开海皇宫后一段时间里他还对自己的忠诚坚信不疑。
可他现在已经越来越清晰地认识到,他摆脱不了一切人类的脆弱,正在被种族所同化。
他没法眼睁睁地看着吸血鬼在未来杀了他的舅舅、表姐,甚至是科林,然而死亡却几乎是人类注定的下场。
“我们的天性也是我们的武器,孩子,”
荷鲁西将手扶上外甥的肩膀,指着古老的帝都和人群说,“我们恐惧失去我们所拥有的一切美好,所以我们愿意克服恐惧,继续战斗。”
“那些死亡信徒的动力源于他们对力量和信仰的追求,而我们所有前进的动力源于我们的恐惧和爱。”
“即使战败了,谁又能指责呢?”
“这些都是有血有肉,活生生的人呐。”
金色的阳光照耀历经数千年风雨洗礼的城墙上,圣龙旗依旧在飘扬。
然而上天似乎不怎么愿意眷顾伊斯坦,让伊斯坦人知道了什么叫屋漏偏逢连夜雨,拉蒙森的攻势尚猛,兽族又突然发难。
人类与大平原上的那些兽族部落积怨已久,小矛盾不断,大冲突几年就发生一次。
总体来说兽族的实力远远不及伊斯坦,可他们最擅长的就是冲入帝国境内烧杀抢掠一通便逃之夭夭,这种持续成千上百年的冲突早就已经酿成了两族的深仇大恨。
而这一次,兽族的大酋长坦恩·铁爪去世,其侄波普继位,新酋长急需树立权威,于是便拿内忧外患的人类帝国开刀,派兵大举入侵帝国东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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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也许我可以试着去说服波普。”
米耶塔站在台阶下对荷鲁西说,“我和他也算旧相识了,他想立威未必要靠伊斯坦。”
“没用的,每任新酋长上任都必须打一仗,这是兽族的老传统了,相比人类这种处于危难中的死对头,你能劝他换谁呢?吸血鬼?精灵?还是他们根本不了解的赫梯?对于那些绿皮怪来说,没有什么比打败伊斯坦更荣耀,你只是他的同学,怎么可能影响他作为一个酋长的决策?”
荷鲁西低叹,“帝国只能继续硬撑着,而我已经无人可派,只剩你了,孩子。”
“这太危险了,父亲,”
瓦西娅蹙眉反对道,“表弟才十六岁而已。”
“您觉得我看上去像吗,亲爱的表姐?我可不是个地道人类,更何况我当初就是从战场上来到伊斯坦的。”
米耶塔看着瓦西娅揶揄地笑道,“但愿我回来的时候已经当上舅舅了。”
“祈祷你别被人抬回来吧!”
公主忿忿道。
“不要胡说,瓦西娅,”
荷鲁西和蔼地责备了一句,又看向外甥,“教会同意再派一个九阶圣祭祀和一支骑士军队帮助伊斯坦。”
“让我指挥教会?”
米耶塔诧异道,“他们恨不得把我绑上火刑架。”
“教会不会在这种时候找你麻烦的,神圣骑士团派了三千人,由艾伦率领,我知道他似乎和你有联系,”
老皇帝依旧洞悉一切,“至于那个圣祭祀,不用听他的就行了。”
“可是对付兽族,为什么要派教会的军队?”
“谁说让你对付兽族了?”
米耶塔愣住,有一种不祥的预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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