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沈婉儿犹豫了一下,还是选择了这个比较合理的称呼,又抬头快速地再瞥了一眼面前的人。
她身前走过卫怀柔。
唇若涂朱,肌肤好似白瓷般细腻。
比画还要好看些,却有些莫名熟悉,好像在沈家还繁荣时,沈婉儿随着父亲进宫拜见太后时见到过,沈婉儿细细想,却又完全想不起来了。
卫怀柔穿了月白袖衫,觉得冷,出来的时候又挽了件红纱的宽衣,乌发被懒懒地扎了起来。
他没有任何恶意,温软地带着一丝笑意,可不少夫人抬头去看的时候,刚好对上那双眸子,却只觉得背后一寒,又连忙挪开目光去。
“三……”
谢瑜只觉得手指一僵,很久才道,“三爷。”
“二妹妹。”
卫怀柔侧眸,慢慢看了眼谢瑜。
谢瑜抬起头去看,却发现身前已经没有了人。
“二姑娘明明是做妹妹的,怎么要唤卫三郎‘三爷’?”
有姑娘才反应过来,奇怪问道。
耳尖上一阵凉意,谢瑜呆立着抬头,看着卫怀柔的身影慢慢走开,最后,停在她现在才看到的谢安身后。
*
耳垂上的耳坠有些松动。
耳坠上的珍珠垂落在白皙的锁骨上。
耳坠是谢安用之前花灯上剩下的珍珠用银线穿了,做成的垂线耳珠,只有一侧的左耳有。
之前做的时候没有绕紧,又是今日才带上,才出现了松动。
谢安下意识抬手去摸,抬手的动作做到一半,却自然地改了方向,只是掩袖轻咳了几声。
林清远站在谢安身前。
方才听到谢安说起林府的事,他温和笑了下,躬身行礼:“大姑娘说笑了。”
林清远起身的时候,刚好看见谢安左耳上的那枚珍珠耳坠落了下去。
他犹豫了一下,伸出手去想要倾身去接。
在他犹豫的这一瞬间,却另有月白的纱袖垂落,露出一截白皙细腻的手腕来,接住了。
那只镶着珍珠的耳坠,安静地躺在如白瓷般的掌中。
“姐姐的耳坠掉了。”
林清远自觉有些尴尬,慢慢放下了抬起一半的右手,却看见那枚落在卫怀柔掌心中的耳坠,不知何时已经被拾了起来。
因为距离,林清远听见卫怀柔在谢安耳边轻语:
“姐姐不要动。”
耳坠被捏起,拿到耳边。
谢安下意识地偏头。
她看见耳坠上银丝下端缀着的珍珠在卫怀柔的指尖微微晃动着,撞到分明的骨节上。
他挨得有些近。
谢安手心里濡出些细微的汗来,纤指紧紧攀住了带着绒边的绣梅袄子的一角。
她没动,就维持着这个微微偏头,恰好能看见他落在她耳上细碎专注的神情的动作。
她左耳上的耳洞有些小。
他不想让她感到疼,于是就将动作放得很轻。
耳坠上的钩子穿过了耳洞,银线垂落在她肩膀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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