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乡亲们也不是傻缺,瞧着气氛不对,陆续就有人告辞,走在最后的牛顺平还拿了几颗山楂球说带回去给小孙女尝尝,又招呼了一声:“那就等着吃你家的席啊,郁老二!”
郁学农起身送了几步,看人都走远了才回到院子里来。
他回来就撞见老太太往乔越手里塞红包,就像乡下送礼那样,拿方方正正的红纸裹着,是多少钱看不明白。
老太太还说呢:“咱也没准备啥,这是见面礼,小越你拿着。”
乔越看向郁夏,郁夏冲他点头,他才伸手接过,并道了声谢。
老太太真是一脸满意,她看看乔越再看看孙女郁夏,咋看咋登对,她牵着两人的手搭一块儿,嘴里不停说好,让他俩好好的。
因为郁夏是老二家的闺女,郁学工夫妻方才就帮忙招呼了一下乡亲们,没敢强出头宣兵夺主。
等乡里乡亲都走了,大伯娘该尝的也尝了个遍,就擦擦嘴凑上前来:“二妹还要在家里待个把月,要叮嘱啥回头慢慢说呗,妈您收收。”
老太太情绪是有点激动,听大媳妇一句劝,赶紧稳了稳心:“好好,我不说了,郁毛毛你给我倒杯水来,我想喝一口。
刚才不是还没看完?夏夏你从京市买回来的东西,快拿出来看看。”
她大伯娘等半天了,跟着瞄了瞄旁边那几口袋,笑眯眯问说:“对,对!
拿出来给咱们开开眼界!”
先前已经把老爷子老太太那两份拿给他们了,郁夏又从包里翻出三个盒子,分别递给大伯小叔和她爸。
是三块表,海鸥牌的。
到七十年代末,城里不少家庭都置办上三转一响,手表的地位不像前几年那么夸张。
但也只是相对而言,搁农村吧,哪怕再往后推几年这也还是紧俏货。
像郁爸,打开盒子一看就愣住了,触动更深的还是郁学工和郁学兵。
看看这三块表根本就一模一样,他俩一方面觉得这戴在自个儿手腕上是糟蹋东西。
又想着二妹真没把他们当外人,对叔伯和亲爹都是一个样。
她大伯娘凑过去瞄了一眼,看过满是不敢相信。
抬起胳膊肘想撞一撞自家男人,刚抬起来,就怕给他把表撞掉了,又赶紧放下去,催促说:“多好的表,学工你快戴上看看!
快戴上啊!”
郁学工就只在公社干部的手腕上见过这个,别人啊,或者买不起,有钱也舍不得。
没想到有一天自个儿能拥有一块,他手都有点抖,试了好几下才把表带放开,套手腕上松紧正合适。
他还想说这个是不是给错人了?
老三戴着还行,自己纯粹就是个庄稼汉,这不衬啊!
没等他开口,只见郁夏忍着笑小声说:“这个表,大伯你带反了。”
郁学工老脸一红,不好意思道:“我就说我和这玩意儿它不配啊。”
旁边老太太刚才招呼乔越坐下,一回头听到这话,就给他怼了回去:“不配?有啥不配?这不是才拿到手,你不认识它,它也不认识你!
认熟以后就好了!”
郁夏也趁热打铁教他们怎么看时间,还让乔越看了一下表,都给调好了才由着他们哥仨一边美去。
你别看他嘴上说破费了糟蹋东西,那脸上不是带着笑?心里高兴着!
要说三人里头也就郁学农多想了一层,他是有点心疼,挣了钱干啥全花出去,存起来多好。
郁学农也是没想到这都是他妈一手搞出来的事。
郁夏咋能买这么多?
不就是因为老太太那封信!
这不,郁夏还没停下动作,她又取了几条裙子出来:“我在百货商厦都挑花眼了,最后买了几条裙子,这个酱红色是给大伯娘的,蓝色是给妈的……”
说着她还取了条颜色更鲜艳亮丽的出来,拿到郁春面前:“这条是给姐的,你看喜不喜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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