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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先前那六名贼人作证,指责此女为本案主犯,又是怎么回事?”
御史中丞问道。
“这些人证纰漏良多,还请将他们带上,下官一问便知。”
三司长皆无异议,武侯便将那几个凶神恶煞的从犯带了上来,按在堂中跪倒。
与上一次不同的是,所有人都被蒙了眼睛,又有武侯从身后紧紧捂住他们的耳朵。
见众人有疑惑,薛讷解释道:“上一次庭审过后,袁少常伯特地交待刑部牢头将他们分开牢房关着,以免他们互相串供。
故而从那日到现在,他们之间没有任何的交流。”
说罢,薛讷指向其中一名人犯,他身后的武侯便松开了捂着耳朵的手。
薛讷负手问道:“此女是何时,在何处与你们接头的?如何指使的你们,可有何信物?”
“是……是九月初五,在西市……其他的事记不清了。”
薛讷示意武侯再将他的耳朵捂上,又指向另一个犯人,问了同样的问题。
“十月下旬……在……在鬼市外面。”
堂外围观的人群中爆发出一阵嘈杂的议论声,方才口中声声唾骂的“红衣夜叉”
,此时也变成了“小娘子”
,甚至有人开始替樊宁说话:“看面相就是个好孩子,怎可能做出伤天害理的事,摆明是被人陷害了嘛!”
薛讷当堂将假和尚挨个问了一遍,每个人的说辞皆不一样。
李乾佑不免一脸尴尬,其他人则满面了然:不消说,这些人乃是攀诬樊宁,凶手另有其人。
薛讷看向高敏,今日的高敏一改七天前咄咄逼人之态,显得过于沉默,仿佛堂上发生的一切皆与他毫不相干。
薛讷朝高敏一礼,语带戏谑问道:“高主事今日倒像吃了哑巴药,一言不发。
这起子可是你当初所说的关键人证,如今又要作何解释?”
高敏垂眼一笑,脸无辜道:“高某只不过负责抓人罢了,这些人要指认谁是凶手,与高某何干?难不成薛明府要说,是高某指示了他们攀诬此女不成?”
陶沐一挥手,武侯们便将六名犯人押了下去。
大理寺卿与御史中丞低声商讨几句后,对薛讷道:“薛明府的论证,条理清晰,一目了然,可为我大理寺之典范。
只是本官仍有一事不明:既然樊宁并非凶手,那么真凶究竟是何身份,又为何要如此大费周章,盗走《推背图》,将弘文馆别院付之一炬呢?”
薛讷重又转向正前,面对着主审官道:“此案的真凶正是我先前所提到的,与田老汉一道被抓现行的胡人。
由于真凶尚未伏法,究竟为何要盗走《推背图》、纵火烧馆并嫁祸樊宁,下官的确还未查清楚,即便有所揣测,亦不足以作为呈堂证供。
所幸的是,关于他的身份,下官已经掌握了些许线索,这也是我等为何能提前在西市设伏,令田老汉认罪伏法的原因,接下来便请给下官提供线索的这位关键人物亲自讲与诸位。”
薛讷话音刚落,就听一阵铁履声由远及近而来,只见三名器宇轩昂的龙虎军将士拥着一位身着飒爽戎装的少女走了进来。
那少女个头不高,昂首阔步,英姿飒爽,正是李媛嫒。
李媛嫒的到来引起堂上武侯、人证等的一阵惊呼,连三位主审官员都有些意外。
而堂下围观的百姓方要一堵英国公府郡主的风采,便被一众武侯上来驱赶:“接下来是秘审,闲杂人等速速退避!”
约莫一炷香的功夫,围观百姓便皆被驱赶至京兆尹府大门之外,庭上只剩下了薛讷、樊宁、高敏、人证以及众位主审官员。
一名武侯正要上前带樊宁下场,却被高敏阻拦。
高敏对其耳语两句,那武侯便一抱拳,留下樊宁,自己退了下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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