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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九章 彩云易散琉璃脆（第1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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亲眼目睹了张将军从战死到入殓再到身后事的种种，我的情绪也从最初的悲愤、痛惜、感动又终于到了现在的几无波澜了。

我只是一个旁观者，一个无能为力的旁观者，如果没有煌獨，我连旁观的机会都没有。

我什么都改变不了，到了现在，也没打算去改变什么了。

“你说修炼是为了什么？”

我下意识地开口问道。

煌獨听了我的话难得的没有跟我瞎掰扯，神色也是难得地郑重了些，不过片刻后，却瞬间破功，依旧大大咧咧，满不在乎道：“我不知道别人是为了什么，或许为长生，或许为权欲，或许……总之等等吧，但这些，本尊全都经历过了，万古不灭是与生俱来的，至于权利什么的，本尊统御天地久的连我自己都不知道有多长时间，也没什么兴趣了，如果说非要为点儿什么，那我也就是想今早破封吧。”

“我还真以为你油盐不进，无欲无求了呐。”

我笑着揶揄它道。

“只要还活着，就不可能无欲无求，这与境界无关。

本尊最看不得那些明明索求无度，一心为己，却非要把自己包装的高人一等，又出一副悲天悯人状的所谓仙人，恶心！”

“既要当婊子又想立牌坊呗？”

我接话道。

“对！

就是这样！

小子你说话挺对我胃口的，本尊不是那么鄙视你了。”

煌獨斜睨着我说道。

“谁稀罕啊！”

“你说什么？！”

“嘿嘿，没什么，没什么，将军都被安葬好了，我们是不是也该回去了？”

“正该如此，走吧。”

和来时一样，墨绿色的光华闪过，我和煌獨已经在我的出租屋了。

缓缓地睁开双眼，窗外已是深夜，我并没有开灯，屋子里却很是明亮。

月明星稀，清冷的月光透过窗户射进屋子，很是有一种异样的美感。

回想一下刚刚近乎梦幻般的经历，心绪还是难免有些起伏：世间好物不坚牢，彩云易散琉璃脆。

将军不是那虚无缥缈的彩云，也不是摆设用的花瓶瓷器，可……罢了，以前在哪看到过这样一句话：“一个军人最好的归宿，就是在最后一场战争中被最后一颗子弹打死！”

对于一心求死的军人来说，死，是一种荣耀罢。

煌獨一回来就没声息了，想来是睡去了，我不知道这个好吃懒做的家伙是怎么统治以前的洪荒宇宙的，想来也是个甩手掌柜，想到这，我不禁有点儿同情它那时的手下了，如果有的话。

从小到大，我都不是一个可以熬夜的人，小时候四五点放学，吃完晚饭也就六七点，然后睡觉，然后到早上六七点起床。

一直到了大学，勉勉强强能熬夜到晚上十点多了，一般情况下，一到十点，如无特殊情况（比如说翻云覆雨），立刻就困的不行，想到这，似乎也没太多底气鄙视煌獨了。

不过今天显然是个例外，这会明显已经后半夜了，可我却没有丝毫的睡意，月华照射在身上，除了让我困意全无外，甚至还有浑身舒泰的意思。

我不明所以，但能感觉到绝对不是坏事，索性由他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