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王小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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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7章（第1页）

塞林格说你怕吗？

可能是坐得近了，连看到他的酒窝都很冲击似的：&ldo;刚开始有点儿吧，怕就我一个人摔不够，还要连累你也摔得鼻青脸肿。

&rdo;

&ldo;要摔当然是两个人一起摔，不摔就谁也不会摔。

&rdo;塞林格说，&ldo;高中时学校也发生过火灾，不晓得是哪些人在教室里烧书，课桌烧起来都不知道就自己走了，我在天台睡觉，所有人都走了，就我一个人睡到晚上才醒，还是被火吵醒的，那时也怕得要命，什么都看不见就往楼梯下飞奔，感觉自己像在飞，跑出来看见身后的火海，竟然觉得自己涅槃了。

&rdo;

我想象了一下，不知道为什么会觉得很壮丽。

&ldo;为什么会一个人在天台睡觉？&rdo;我问。

&ldo;因为睁开眼就可以看到天空。

&rdo;

这个答案不靠谱，在操场上睡睁开眼也能看到天空，但是他只是想一个人看着云朵和星星，在一个远离喧嚣的地方。

&ldo;在天台都是一个人吗？&rdo;我问。

&ldo;也不都是，有时候也会有别人，&rdo;塞林格夹着烟的左手垂在腿边，&ldo;看见有人站在那儿，我就把人赶走，毕竟那是我的地盘。

&rdo;

塞林格写过一首歌，名字就叫《天台》，是写给抑郁症患者的，我忍不住问：&ldo;那他们会走吗？&rdo;

他转头看着我：&ldo;会的，因为我很凶。

&rdo;

是啊，要做天台的守望者，一定要比死神更凶吧。

‐‐

第二天我去医院确诊，做音叉测试时半天都没动静，我回头看向医生大叔，才知道他已经给左耳做过音叉测试了，我啥都没听见，聋得很彻底。

医生说你现在只有右耳了，右耳也在病变，现在所有的负担都在右耳，一定要小心。

我其实不明白，耳朵病变就病变，为什么不能唱歌不能戴监听耳机还不能暴露在大功率音响的环境里，会不会不管我怎么做它还是会按部就班地病变？

&ldo;耳朵也不过是精密的仪器，你买个音箱耳机用着用着也会坏呢，更别说这个仪器还是肉做的，你这么问是想干嘛啊？&rdo;

我说我就想知道，我小心和不小心，中间能差多少，是一年，一个月，还是一天。

如果是一年，那我就忍忍，至少能在塞林格身边多待一年，还是划算的，如果只是一个月，一天，那有什么意义？

医生大叔说你进来。

我跟着他进了检室，他翻出两张ct，拉开灯，挂上去一张，说这是健康人的耳管，然后又挂上另一张，说这是你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