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李元纮又道:“若贴身婢子与书童皆不可信,那么我这个嫡亲哥哥之言,可有信服力?”
在外人与下人眼里相府兄弟一直和睦,可谓是兄友弟恭,只有他们近身的随从才知道事实。
庶母往后稍稍退了两步面露难堪,而李昭德脸色也不大好,除了丧子之痛便就是对长子的淡漠,“昨夜究竟发生了什么?”
李元纮回道父亲,“昨夜二郎气色的确是比以往差,且差了极多,连与我说话都上气不接下气,我担忧其身子便劝阻暂缓这些礼节,然二郎却以自己不能亲迎已经委屈了新妇而自责,不想自己作为新郎在这同牢礼甚至是整个大婚连一次面都不能露。”
李元纮的帮衬化解了萧婉吟的危机让事情有了反转,李昭德望着萧婉吟的怒火也渐渐消散,李元纮进而道:“大人,儿以为新妇出身兰陵萧氏,断不会做如此有辱家门之事。”
很快,底下便响起一阵议论声,“长公子不是一向不爱说话么,今夜怎么为了一个刚入门不过半日的新妇说了如此多,半夜还去了婚房中。”
“嘘,主人的事,莫要多嘴。”
“张御医出来了。”
突然有人唤道。
李昭德回头,提着下裳急匆匆的走到张文仲跟前,“张御医,我儿?”
张文仲伸出手朝其微微行礼,“相公,令郎之死皆因情绪所致,”
张文仲又看了一眼周遭以及远处连绿色礼服都为脱的新妇,“想必今日的大婚令郎已经挂念了许久,加上那杯合卺酒,他的身体定然是撑不住的。”
“那酒呢?”
李昭德指着半个葫芦酒瓢。
“酒并无不妥。”
说罢,张文仲再次躬身,“上元节,下官家中还有事,请相公节哀顺变。”
李昭德节节后退,身后随从连忙上前扶住,“主人,还请主人节哀。”
李昭德不言,旋即转身朝李元符的房中疾步走去,一个人坐在幼子的榻前陷入沉默,眼里露出的痛苦大概是所有慈父丧子的模样,长子李元纮紧跟其后,但只是站在旁边静候。
“大郎。”
李昭德突然唤道。
“父亲,”
李元纮点头应答,“儿知道,父亲政务繁忙,二郎的丧事儿会操办好的。”
李元纮没有说宽慰父亲的话便作揖离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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