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吐过之后的白起感觉轻快了不少,他脚步发虚,扶着墙壁朝卧室走去,有一只手臂却在这时轻轻的揽住了他的胳膊。
一抬头,是许墨柔和的面容,他咬咬牙,似乎正在强行忍耐着什么,嘴上还不忘嗔怪道:&ldo;为什么喝那么多酒,把家里搞得乱糟糟,是不想让我回来了吗?&rdo;
软糯糯的,简直像在撒娇。
白起心里紧绷着的那根弦轰然断开了,他死死的抓住了许墨的手,仿佛抓住了最后的希望,可张张嘴却不知道能些说什么,喉咙里堵的厉害,半晌才发出了一声短暂的呜咽。
&ldo;你难道……是在哭吗?&rdo;
许墨愣了一下,转身将他扶到了床铺上,又把被子盖好了,然后就坐在床边静静地盯着他棱角分明的脸看。
虽然这个男人很多时候都是那种暴戾、蛮横的形象,他会做错事,会伤自己的心,却也会把满当当的爱堆到自己面前,别扭又深情。
许墨的手缓缓抚摸着他的额头,然后俯身下去轻吻了一下,白起的手臂向前顺势一捞,就把他揽在了怀里,两个人紧挨着躺在床上,视线不断相贴、缠绵,温热的鼻息相互交换,整个卧室瞬间被一种叫做温情的东西所萦绕了。
白起的眼眶湿润,声音也哽咽的不像话:&ldo;我好想你。
&rdo;
他其实是很想问一问的,问这个人去了哪里?感冒好点了吗?有没有吃药?有没有被欺负?可他不敢,害怕眼前的场景不过是暗夜之下的长梦,等风来了,梦就破了。
许墨脸上的表情十分复杂,像是惊诧又转化成了难过,他凑过去用自己的额头抵住白起的,过了很久很久才开口说道:&ldo;睡吧。
&rdo;
时间仿佛在这一刻凝固了,这张双人的床铺成了脱离尘世的避风港,两个人额头相抵,无声的对视着,即温情又伤感。
白起的眼睛慢慢闭上,过了一会儿,房间里就传来他平稳的呼吸声,像是已经睡熟了。
许墨忍不住凑过去亲了亲他的鼻尖,绵长的叹息道:&ldo;傻瓜,是我在想你啊。
&rdo;
月光如华,夜幕上的星星仿佛一盏悬在白起心口的灯,它先是照亮了所有漆黑陡峭的路,然后又变的越来越模糊,最终弥散成了一团雾气,在他的瞳孔扩散、发涨。
然后眼泪&ldo;唰&rdo;的一声就滑下来了。
☆、12、锥心
两个星期后。
白起从警局里出来的时候已经是下午四点半了,时间像是个面目狰狞的三足怪物,一转眼就走向了十二月份,没有留给任何人缓冲的机会。
他一直都没能找到许墨,或者说那起连环失踪案始终没有告破,不过也没有出现新的受害者,警局依然在为了这件事情而忙碌着,却没有丝毫头绪。
日子渐渐平复,白起总是会反反复复的梦到许墨,有时候是在警局里为他端来热水,有时候是在家为他盖好被子,然后坐下来轻轻抚摸他的脸,那骨节分明的手指触感十分真实,就好像这个人从来没有离开过一样。
今天的天空美的如同没有任何杂质的蓝幕,白起抬头,眯着眼睛出神的望着远方的云霞,俊朗刚毅的脸庞在余晖中显露出迷人曲线,他略带苦涩的笑了一下,抻了抻懒腰,决定回家睡觉。
可前脚刚迈出去,放在口袋里的手机就不合时宜的响了起来,计划被突然打断的滋味不太好受,他皱皱眉,一边接通了电话,一边朝着停车位的方向走去。
&ldo;喂,白队长,最近好吗?&rdo;电话那头是个浑厚的男人嗓音,听起来大约三十几岁,语调慵懒又缓慢。
白起眉头皱的更深,距离两个人上次联系的时间已经过去了近一年左右,没想到自己有生之年还能听到这个声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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