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宪兵没有搭理陈知诚,只是很粗鲁地将他拉出囚室,这次没有带他去刑讯室,而是穿过大厅来到宪兵队的大门口。
透过稀薄的晨曦,陈知诚看见齐蓝站在那里,还好,她看起来除了脸色有些苍白,身上并没有任何受过伤害的痕迹,和她站在一起的还有一个戴着圆边眼镜的矮胖中年军官和三四个宪兵。
齐蓝看见陈知诚并没有激动,只是对着身边的军官深鞠一躬,小声说着什么。
军官微微弯腰还礼,转过头看向陈知诚,微笑着用中文说道,“陈先生您受苦了,我是小松三雄少佐,谨代表宪兵队给您致歉。”
陈知诚没有料到一个日本军官可以说这么流利的中文,稍微愣了愣,还是低声说道,“给您添麻烦了。”
陈掌柜原本缩着身子靠在宪兵队大门边的墙边站着,看到儿子被架了出来,急忙小跑着上前,扶住儿子的胳膊,看着儿子已经被折磨得不成人样,又是震惊又是心疼,两眼一红,眼泪就流了出来。
齐蓝走过来,低声说道,“伯父,知诚,我们走吧。”
“等一下。”
小松三雄突然在身后叫住众人,齐蓝几个人停住脚步,转过头一脸紧张地看了过去。
“陈先生现在的情况坐车子不方便,我安排人用医护车上送您们回到府上,车上有担架,也方便陈先生上下车子。”
小松三雄很有礼貌地走上前解释了几句,转过头对着身后的宪兵交待了几句,宪兵大声答应着,快步跑开。
几分钟后,宪兵队的院子里开出一辆军用医护车,小松三雄走上前,亲自打开车后的门。
陈掌柜有些不知所措,目光犹豫着看向齐蓝。
齐蓝微微弯腰道了谢,宪兵们将陈知诚抬上担架,小心送进车厢里,齐蓝毫不犹豫跳了上去,陈掌柜不放心,也跟着爬了上去。
医护车在清晨的哈城街头缓缓驶过,路边的房屋和树木在车窗里迅速后退了过去。
陈知诚的目光追寻在齐蓝脸上,齐蓝一脸平静看着窗外,不时看向陈知诚时,目光里也是如秋水波澜不惊,即使投来微笑,也让陈知诚感觉到陌生。
车子终于到了陈家酒楼,陈掌柜最先跳下车,一路上他坐在两个日本宪兵中间,让他如坐针毡心中不定,恨不得下一秒就可以带着儿子回到家里。
陈知诚终于回到自己的家里。
躺在熟悉的床上。
身边一阵喧闹后,父亲,妹妹和伙计们都离开了,陈掌柜离开的时候,轻轻把门带上,屋里只剩下齐蓝站在陈知诚的床边。
陈知诚看着齐蓝走到桌边倒了杯热水,陈知诚伸出右手接过水杯,手指和齐蓝的手指触碰,她的手很冷。
“他们没有难为你?“陈知诚还是忍不住小声问道。
齐蓝轻轻摇头,“宪兵队一到,我就告诉他们我是财政厅长齐思源的女儿,昨天我还和他们长官山田大佐一桌吃饭呢,成老虎想绑架我还想对我做不好的事情。
到了宪兵队,成老虎跑过来想拉我走,结果被宪兵们推到一边去了,后来我父亲和山田大佐也也都赶过来,他们都见到成老虎那天和你还有伯父之间的冲突,也知道成老虎是什么人。
本来成老虎向日本人提的要求就无法达到,日本人恨他贪得无厌,又担心满足不了他的条件,他又要反叛,就正好趁他在宪兵队的时候杀了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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