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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嗯,我正去,你也忙你的,”
说着又突然顿住,话锋陡一转,只听他小声说道
“那人实非常人,恐不好对付,你切莫再大意了。”
魏镜正色,颔首,低声回应
“嗯,多谢先生提点,我会多加提防的。”
凌默便不再多说什么了,架了锄头,扬长而去。
魏镜一路走到议事厅,到了屋内却没见到红姑和闻昭,找人问了一通才知道红姑将闻昭带去了后山。
他只好又踏着泥泞去往后山。
按照方位,川人将后山分东山西山和北山,东山树种丰富,松柘(zhè)繁多,村民樵采养桑狩猎多在此处;西山地势开阔,茂林深篁,山涧泉水多自西山而下,景色优美,是修心养性之佳所,川内学堂设于此;北山地势高险,绝岩耸壑,重峦叠嶂,山深林密,多奇珍异草,越往北深入,稀有药材越丰富,是采药研医的常驻地。
所谓活在东山,学在西山,药在北山,是川民历经数代而作的总结。
当然,这些划分并非完全绝对的,各山皆可桑猎药采,只因主次不同而进行了归划。
红姑是医女,又极为痴迷医药研习之术,长年居住在北山神农顶——川民在半山建造的一座医学堂。
魏镜走了一段山路才到神农顶石阶脚下,现下日光虽然猛烈,但早上那场雨势头却也不小,且持续时间还长,山里被淋了个透,现在还荫着潮湿气,地面泥土更是被浇的蓬松粘稠,一路过来倒是不怎么痛快。
魏镜站在石阶下,仰望矗立山中心的建筑,难得深叹了口气,而后走到石阶旁的大槐树下,扶着树剐蹭鞋底厚重黏泥,直到脚下彻底轻盈方作罢。
倚树歇息片刻,魏镜走上石阶,拾级而上,一口气走到神农顶。
时隔九年,再次踏入曾经熟悉的药堂,魏镜有些恍惚,他站在门前,仰视大门正上方匾额里朱红的大字片刻,端肃神色,抬腿,迈过门槛,进了大堂,入眼,便见供奉在大堂中心的石雕神农像,魏镜不由放轻脚步,微敛衣袖,缓行至供台下,取了三柱香,对着神像,虔诚祭拜。
供完香,魏镜起身去了后院。
从堂屋正门进入,得见便是一方极为开阔的院落,院落呈四方状,北靠山脉,东西两列屋舍相对,与堂屋连通,院中东北角一千年杏树倚山而立,树高三四丈,主干挺拔,枝繁叶茂,甚是壮观。
西北处,与古树相衬的,是一口八卦水井,平常用水皆取于此。
其外,入眼满目便都是大大小小依次陈列着的药架药筛以及堆放在角落规格不一的药罐和药碾,满院充斥着草药香。
魏镜脚步微凝,在院中稍立片刻后,转头将目光投向了院西,那边最里间房门半开着,有说话声传出。
没有多想,魏镜走了过去,只是还未到房前,他便停了下来,站在廊下,听着屋内人谈话。
“长灵草只剩最后一株了,圣主留它下来是给阿敬备用的,红姑,阿弗应该和你说过。”
“是,可是阿敬不是说他的梦癔症已经痊愈了么?眼下,阿敬的妻子情形十分危急,我刚刚看,那毒症都快蔓延到她脚底了,再不医治,那蛊虫就要将她吸干了师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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