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说罢撩帘进了帐子,薛暝在角落处半睡不醒,听见脚步立时睁了眼,看薛凌脸色不佳,猜是去平城的人回来没说什么好话。
犹豫片刻起了身走到近处问:“如何。”
他本没歇,是薛凌说不养着点打起来都没力气,这才稍微躺了躺。
薛凌冷冷澹澹的瘪嘴:“不如何,好死不活。”
帐子外霍知笑笑离开,回到住处霍晓亦是急问事办的怎么样。
他捂着胸口,比方才难受许多,哑声道:“两个人总有一个要走的。”
“怎么会有两个。”
“一个求生的,一个求死的。
如果明天那个求死的不改变主意,那就让他去死好了,咱们跟着求生的走就是。”
霍晓稍放心些,查探近处无人,方轻声道:“这事儿难办,早说直接去宁城,杀了沉元州就行,你非得跟着来这,困住了。”
霍知道:“各有所得,她说的没啥不对,真能找着碣族的小王爷更好,事出突然,没得找而已。
真个儿就打起来了,谁知道沉元州手底下兵好不用,打输了还怎么和京中剩下来那个争。”
霍晓不言,霍知叹了声:“可惜了,小儿持金,抢不得,难哄。”
他看自己的把兄弟,笑道:
“没办法啊,世事难求全。”
午后风声又起,吹彻闲云乱碎。
薛凌在帐子里来来回回踱步良久,时不时冒出一两句:“他定要骂死我。”
薛暝猜这个“他”
指的是昨夜老不死,但无论是谁,该不至于能将人骂死。
可惜薛凌全听不进劝,直到周遂来传,说是拓跋铣醒了她方停脚。
薛暝要跟着前去,薛凌未许,只道是去的人多也就是躺一堆,不如各自散开点,好歹不跟人抢地儿埋。
说罢临出门又自嘲了句:“得亏不是姓薛的在,不然要砍死我。”
她看手,无端又想:姓薛的在这,没准已不是自个儿对手,谁砍谁的,说不准来。
而后摇头,站到了拓跋铣面前。
说是醒了,实则人还没起,宽阔地上铺了丈余长半丈宽的柔顺皮子,拓跋铣人裸上身,搂着一个胡女笑问:“何事。”
薛凌甩了甩手,道:“霍知与我说,平城会撤。”
拓跋铣笑开来,拿下手拍了一掌,道:“本王料也要撤,倒不是你面子大,他们守这等死而已。”
“你调兵去宁城设伏了吗?”
拓跋铣探究瞧她,发现不似在说假话,这才变了些脸色,扬手遣走身边胡女,拿了件袍子披在身上,笑道:“我去宁城设伏干什么,那地儿地势平坦,城外能藏身的地方不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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到时候平城的人去了,沉元州早有准备,再开门出兵,前后围我,岂不是叫天天不应,叫地地不灵。”
“你少装了,你遣了千余精骑先往宁城,然后等着平城撤,大军紧随其后。
沉元州开门,这伏兵就趁机占据城门。
沉元州不开,这伏兵就断平城退路。
你是无论如何,都不会让平城兵马撤进去的对吧。”
拓跋铣哈哈两声,起身道:“你看,你怎么非要跟我过不去,都说咱们都是争天下,你争南,我争北。
争完了之后,来日再争,岂不各自得偿所愿?
你猜到了这个,该不是来劝我放条生路,大家兵戎相见,不至于说这种蠢话吧。”
薛凌笑道:“我只保我伯伯一人性命,剩下的随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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