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郁沉问他,为什么这么觉得?
木桩鸟说:“您这样的人,要等的肯定也是一位佳人,就好像绅士从花店出来,手里总会握着玫瑰花。”
郁沉确实带了一盆花过来。
木桩鸟告诉他:“您要等的人应该不会来了。
我刚才看见一个漂亮oga躲在街角,盯着您看了好一会,最后走了。”
郁沉思忖片刻,问他:“你喜欢花吗?”
木桩鸟摇摇头,身上的破夹克和义肢摇摇欲坠的零件一起嘎吱作响,好像随时会原地散架,螺丝钉蹦跳进下水道里。
“我不喜欢花,先生。
我甚至认不出您带的是什么花。
我不喜欢。”
木桩鸟反复强调。
郁沉便把花盆留在了车站的长椅上,他说:“或许那个人会回来取。”
木桩鸟沉默了会,问:“如果他不来呢?”
郁沉笑了一笑:“那就赠给喜欢它的人,随便谁都可以。”
梦到这里,场景一换,变成了狭窄小巷。
木桩鸟强行找着蹩脚的借口,想把郁沉骗去家里。
郁沉没有戳穿他,他就走在前面一边引路,一边用坏掉的哑嗓子哧哧笑:
“我缺了一条腿,所以过夜资费也给你打折好了。”
郁沉想提醒他,按照人体比例来算,应该打七五折,而不是折。
可木桩鸟坚持找他要那20块钱。
郁沉虽然觉得奇怪,但出于一种怜悯和不忍,还是给了钱。
他听到木桩鸟哈哧哈哧喘着粗气跑走了,没过一会又回来,应该是买了什么东西。
木桩鸟的心情莫名变得很好。
他甚至主动来牵了郁沉的手,带着瞎子郁沉,在重重叠叠如弯曲蚓蚁的小巷里,专门绕了好多圈,防止郁沉记清去他家的路线。
郁沉无法拒绝,无法停下脚步,只能跟随着梦境前进,走向一个未知但早已定好的结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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木桩鸟的手干燥而粗糙,像烧过火的树皮,翻过根的土壤,凹凸不平,握起来很硌人。
郁沉稍微捏了捏,手掌肉陷下去,很久之后才慢慢回弹。
木桩鸟可能病了,病得挺久。
他的手掌浮肿,指骨弯突,手心的肉古怪地拥挤在一边,仿佛有人把布娃娃剪开,棉花掏出来,又随意塞回去缝上,就是那么鼓鼓囊囊的奇怪。
许多战场老兵都有这样的手。
机甲驾驶方向盘抡久了,那道圈痕会永久地渗进血肉里。
他们走进了一间门潮湿的屋子。
郁沉从门口正常迈了两步,小腿就撞到了床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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