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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长大了才知道她的这些理论来自于我们古老的《增广贤文》。
我在她的唠叨声中一天天地长大。
她的唠叨声潜移默化地成了对我的启蒙教育,这是她和我当时都没有想到的。
有一年春天突然下起了暴雨和冰雹,冰雹大得像鸡蛋大。
我一看拍着手说真好,我正笑着,我姥爷给了我一巴掌。
他骂道:“小兔崽子,你还笑,我看你过几天吃啥?”
这一场冰雹把地里的庄稼砸坏了一大半,果然没几天就青黄不接了。
没有菜只能吃咸菜和干白菜,主食只有玉米面烙的大饼子。
那年月城市里每人每月只供应二两食用油,乡下就更苦了。
吃这些东西我经常拉不下屎来,这时我姥爷就用给猪打针用的针管吸满肥皂水,注射到我的肛门里。
如果我还拉不出来,我姥姥就用手把我那像羊粪一样硬的屎抠出来。
我从小就是吃玉米面和高粱米长大的,这两样东西我吃怕了,现在生活好了,有人把它称为杂粮,偶尔也要调剂一下,我是一辈子不吃也不会想它。
小时候最高兴的时候就是过年了,年前的十几天我就急不可待地要算计还有几天过年。
过年对我来说最有吸引力的是能解馋。
用我爷爷的话来形容过年:
“正月里这几天,人们拉的屎和平常都不一样,这几天的屎是油光锃亮。”
在一年中除了过年以外,还有一天能吃到肉,那就是我姥姥家杀猪的这一天。
我姥姥每年都要喂一头猪,开春的时候养起来,冬天快过年时杀掉。
我喜欢看杀猪,谁家杀猪我都会跑去看,更想亲手试试!无奈大人们不让,我参军以后才实现了这个梦想……
每年我姥姥家杀猪都会把邻居们请来吃肉,我的任务是去把邻居老李家大姥爷请来。
他是个瘸子,老伴去世了,以给人补鞋为生。
他有三个孩子,老大是女儿,他的两个儿子都是我的好朋友。
大儿子比我大八九岁,我姥姥给他起了外号叫“李大白话”
。
他一有空就给我讲八路军打日本鬼子的故事,现在回想起他讲故事的情景会觉得十分可笑。
他大部分都是信口开河,胡编乱造,只见他摇头晃脑绘声绘色,整个故事都释放出他对未来生活的渴望和幻想。
把我听得是如醉如痴!
有时他也会来点荤的,这天他给我讲了一个老瞎子手拿单弦,给一个老太太和一个大姑娘算命的故事。
他随着故事情节边讲边唱,歌词我现在还记得,应当是京东大鼓的曲调。
他讲到该唱的时候,就顺手从炕上抓过扫炕的笤帚,抱在怀里当成单弦,他一边拨笤帚一边唱;“老太太,哪个‘松’啊啊。”
他唱完这句接看讲道:
“这老太太一听老瞎子唱她‘松’,她不高兴了,她正要发作,就听老瞎子又一唱,老太太又乐了。”
只听他接着唱道:
“好比那松柏树,冬夏常青啊!”
我记得他讲老瞎子唱大姑娘的歌词是“大姑娘,哪个紧呐啊,她的锦绣前程无限光荣啊。”
我当时还理解不了“松”
和“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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