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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们刚才在屋里睡觉,就听见指导员敲我们窗户说让我到连部来,我就来了。”
这时候连长和指导员心里有数了,他们想肯定是我在恶作剧。
因为全连只有我学指导员的河南话学得最像,可是指导员还是非常生五班长的气,他愤怒地对五班长说:
“你连我的声音也听不出来,还配当班长吗?赶紧滚回去给我写检讨,明天早晨交给我。”
为了闹着早日复员,我不仅每天不出操不训练还把自己打扮得与众不同,并且号称自己“军中八怪”
。
我是怎么个怪发呢?请看看我编的打油诗:军中八怪长头发把耳朵盖,帽檐总是朝后戴。
衬衣套在军装外,一条裤腿过膝盖。
袜子黑白鸳鸯色,一单一棉脚下踩。
没有胡子画出来,眉毛剃光青又白。
星期五是我们部队的休息日,这天中午我喝完酒,突然心血来潮用白纸做了一面小旗,并在上面写了四个字“军中八怪”
。
然后我怪模怪样地把小白旗插在了脖子后面,晃到了团里的马场,我把马牵出来骑上去。
在军营里撒开了欢,我时而策马扬鞭,时而闲庭信步。
满军营地乱窜,面对着被我逗得哈哈大笑的战友们,我扬扬得意。
就在我感觉不可一世地踮到西大门的时候,突然,一辆吉普车停在了我的马前。
定睛一看我们团长怒气冲冲地从车上跳了下来,团长家在锦州,他平时星期四下午就回家,不知道今天为什么没有回去。
这时候虽然不怕我们连长和指导员,可是我怕他呀!他是团里的老大,谁敢不怕呀!我吓坏了,酒劲全无了,我赶紧把身子伏在马背上,掉转马头想溜。
就听团长在我身后怒吼了一声:
“站住!”
我不敢怠慢,赶紧跳下马背顺手拔下了我脖子后面的小旗扔在了地上。
我跑到离他三米远处立正站好,给他敬礼并大声地喊道:“报告团长,一营一机连战士记武向您报到,请指示。”
团长看着我滑稽的样子,气得脸色铁青,他老人家从牙缝里挤出几个字:
“整理、军容、风纪。”
我听罢喊了声:
“是。”
飞快地扶正了军帽,迅速地脱下衣服把套在军装外面的白衬衣换到里面,系好军装的扣子,又把我挽过膝盖的那条裤腿子放下来。
我看着脚上穿的一只胶鞋一只大头鞋,还有一只白袜子和一只黑袜子心里想,这两对鸳鸯是怎么换也换不过来了。
团长用威严的目光把我从头看到脚,最后他把目光定在了我的脸上。
这时候才想起来。
我的下巴上用蓝油笔画了几根小胡子,我急忙往手心里吐了口吐沫抹在下巴上,然后用衣服袖子拼命地擦起来。
可能是我越擦越花,团长看了更生气了,他对我吼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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