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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的伤当然会好,身为男主肯定是会有一番奇遇,如破茧的蝶历经痛苦之后治好了自己的伤。
顾悬没有再说话,他垂眸看着连瑶轻轻按在他伤口上的白皙手指,长睫如蝶翼一般美好安静。
有三个字一直辗转在喉间,却没有办法说出来。
他想问“为什么”
。
为什么要救他?
他的家族尽灭,自己也没有丝毫修为。
现在的他,比世间最细小的尘埃还要卑微。
救他这样的一个人,根本没有任何利益可言。
当然连瑶自己心中,对于这个问题也没有答案。
于她而言,早早地将未来的宿敌杀死,才能够保证自己的安全。
连瑶替顾悬将四肢的伤口全部都重新上了药,换了崭新的绷带,这才心满意足地拍了拍手。
她觉得沈长松当真慧眼如炬,她的医术确实不错。
就在她心里cue到沈长松的时候,沈长松就仿佛鬼魅一样出现在了破旧的主殿之中。
他孤身一人,身后背着一把剑,手上捧着什么东西,就这么脚步清晰地走了进来。
连瑶眼尖,看到了沈长松手上捧着的是什么东西。
沈长松动作利落,直接手里的两套衣服放到了桌上,只说了一个字“穿。”
玄晖派管理严格,门中弟子都要换上属于玄晖派弟子的衣服,这衣服也算得上灵物,有一定防护作用,能够抵挡外界伤害。
方才沈长松直接将顾悬与连瑶带回了明谷峰,已是破例,现在他也不知道去哪里寻了玄晖派的衣服,拿给连瑶与顾悬。
连瑶抬头,打量了一些沈长松眼前蒙着的那块黑布,便乖巧地拿起了桌上的衣服,与顾悬分开,各自整理去了。
演戏就要演全套,连瑶既然已经下定决心要潜入玄晖派,那么她现在就是一位乖巧的、医术绝佳的新弟子。
连瑶很快将那白色镶红边的衣袍穿到了身上,以她的身材与容貌,不管穿什么都是极好看的。
她随意整理了一番,便扯着衣摆走到主殿中。
沈长松此时正在将桌上零散的药瓶一一收进药箱之中,指尖烈火一闪,顾悬换下来的破旧绷带便化为灰烬。
连瑶故意让自己走路的声音发出声响,让沈长松知道自己来了。
但沈长松却却还是静默着,如同一尊黑色的雕像,认真做着手上的事。
他靠细微的声音来分辨自己工作进行到哪一步了。
连瑶只能清了清嗓子,引起沈长松的注意。
“沈长老。”
“在。”
“我不会医术。”
连瑶坦然承认,她是认真要潜伏的,所以坦然承认一些小小的谎言,以防自己以后还要装作一副会医术的样子。
“知道。”
沈长松将瓶瓶罐罐收好,动作利落。
“所以为何说我医术好?”
“我又看不见,难不成说你长得漂亮?”
沈长松的声线平直,没有丝毫感情,“徐义装受伤诬陷他人,你能让他自己承认,医人心也是医,为何不能说医术好?”
连瑶您就是辩论带师?
她被这彩虹屁夸得很舒服,惊叹沈长松不愧是顾悬的师父,隐藏的大佬,当真是个妙人。
沈长松薄得有些刻薄的唇紧抿,他静静地抬头,望向主殿的另一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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