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三十七仍然保持原样,被荀听摁着额头。
神色平常地对面前这个好似神棍的“医生”
说:“如果没有其余神赐叠加,‘脑愈’的效果是慢性的,我需要全力保持这个想法,最少一个小时。”
荀听撤回手来,决定使用物理疗法了:“……我还是给你包扎吧。”
原主的身上是带有医用物品的。
荀听全当这短暂的尴尬没有发生,小心翼翼地挽上三十七的袖口,见到这条不浅的血口子时“嘶”
了一声,心想这人是真下的去手。
荀听皱眉,脱口而出:“你不疼么……”
三十七沉默。
荀听觉得自己多此一问,或许他认为的疼痛,在信仰血之神的他眼里只是家常便饭。
“行了,真能说。”
荀听只要张嘴哑嗓都嫌吵,他粗声打断两人的对话,“等出去你想聊到娘肚子里去都没事,现在就闭嘴,留着力气干活!”
荀听没再吭声,动作放缓,轻轻地给三十七缠好。
不久,二十一矿区到了。
荀听原以为他们口中的矿区只是简单的山洞,亲眼一见才知是自己想象力贫瘠。
地面上有一个开阔的盆状大坑,一圈圈石砌的缓坡盘旋向下,矿车排列着停在缓坡上嵌的铁轨上。
一个依托于蒸汽机的灰色建筑依坑口而立,升降机体的轨道贴在洞壁,伸向底部,壁上还有数不清的洞口与机械,纵横交错,却有一种秩序支撑着整体布局。
荀听扶着栏杆向下望,在数圈铁轨旁看到了留给人走的阶梯,他问:“我们走下去吗?”
哑嗓嘲讽:“你怎么不滚下去,速度还快点。”
卡尔的嘴唇稍恢复了血色。
她对待兄妹俩如同时刻耐心的母亲,指着洞沿的那座灰楼,和荀听解释:“不,咱从那里的升降梯走。”
哑嗓带着他们走进建筑。
荀听环望一圈周围的锅炉,并没有运行的迹象。
哑嗓在令人眼花缭乱的转轮和拉闸之中操作了一番,最后用力一拧压力阀。
一个出口管喷出“白雾”
,登时冷气扑面而来。
器械开始“哐当”
转动。
荀听用手挥了一下这些因降压吸热而凝结的雾,他回忆起了曾经看过的电影,心想这建筑里可能有一座贮存大量高压高温水蒸汽的储存罐,像一个能量源。
升降梯被铁链拉扯着,边断断续续地呻吟,边升了上来。
哑嗓等得有些急,手指在铁杆上敲了又敲。
等梯厢停止时,他赶紧向前踏出一步。
可另一步还没跟上来,他就骂了声字正腔圆的“我操”
。
梯厢里缓缓升上两具尸体来,它们叠在一起,厢壁撒溅的血液还是新鲜的。
卡尔查看了一番,说道:“应该是摔死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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