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如此疯批的发言,换了常人,肯定都要被他吓得腿都要软了。
但习惯了他说话风格的白季言却反驳道:「可你现在不也和小妻子生活得很幸福吗?」
「你看,你甚至还给他准备了婚戒。
」白季言拿起了笔筒旁的戒枕,道,「就算只是为了在下周的纪家宴会上装装样子,戴一次就丢掉,不也都是在为他考虑吗?担心他被纪家那边的人为难。
」
「而且……这钻戒是你亲手挑的吧?」
「你到底想说些什么?」纪宸霖淡淡道。
像是暴风雨前的宁静。
「我的意思是,」白季言注视着男人的眼眸道,「你好像开始喜欢上他了,你的妻子,云小言。
」
纪宸霖不假思索地脱口而出:「不,可,能。
」
他早在小云的衣冠冢前,就承诺永远不会爱上任何其他人。
他自诩是个非常注重诺言的人。
更何况,他才跟云小言认识不过半个月。
他对少年没有任何感情,甚至还在昨天警告对方只准把他当ATM。
喜欢一说,简直是无稽之谈。
「别急着否认我。
你稍微回忆一下,是不是对他无理的要求百般纵容了?」白季言道,「你刚才还拿起手机回他信息了,是不是?除了小云,你还在工作时间回过谁的消息?反正一次没回过我的。
」
纪宸霖没有反驳,也没有急着解释自己是在回答少年有关英语六级的学术问题,而是垂下了墨黑色的眼眸,不知道在想些什么。
「真正的勇士,应该敢于直面自己的内心。
就算回消息是偶然,那如流水般打到他帐户里的钱呢?为了陪他过生日鸽了我给你好不容易搭线成功的国外客户呢?让我亲自帮忙,出面警告的谣言者事件呢?还有很多我不知道的纵容与宠溺呢?」
作为公司的相互合作对象,以及纪宸霖的好哥们,白季言是跟他接触最多的人。
他能从许许多多细微的地方感觉到……纪宸霖变了。
甚至变得有些像当初和小云热恋时的样子了。
这种变化并不难察觉到。
毕竟纪宸霖对谁都冷得像冰块,无情得像石头,包括他和所有熟人。
稍微有点波澜,就会格外明显。
「其实我早就想问了,你让我严肃处理造谣者事件的时候,除了是想为小妻子出头外,心里就没有一点别的酸酸涩涩,不可诉之于口的情绪吗?」
「嗯……通俗而言,就是吃醋,不愿他和别的男人纠缠在一块。
」
「咔」的一声,纪宸霖将左手的黑笔硬生生地折断了,也打断了白季言的话。
男人的眼眸漆黑深沉,像在寒潭中浸泡了一整个冬天,落在虚无之处,却依旧让人不寒而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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