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几欲冲上堂来劝阻,均被差伇用棒拦回。”
“堂上的知县和一干差役,虽不做声,心里却在大叫其好!
心道:着哇着哇,好尔个不知天高地厚的小小狂徒!
那死者致毒而亡,若非乃父方子之故,定是有人在罐中下毒,尔愿当堂饮罐中之药,不是饮鸩自尽还会怎样?本案本就钟青石以一命抵一命了,现尔之无知狂妄,无非徒添一命,聊作笑谈罢了!
看一出你这少年狂徒先其乃父倒地赴阴的好戏,焉不趣哉快哉?”
“公堂上,小济世的家人均狂呼乱叫,声泪嘶喊力阻不可。
‘吾命休矣,乃气数已尽,何必再枉送尔一条性命!
’青石先生疯狂的戴枷顿足,再三再四呼叫。”
“闹闹哄哄之下,知县问小济世如何?还试药不试了?却仍得到小济世坚定的,比先时更强烈的回答。
知县大人只得一拍惊堂木,镇住众声,命人将作为青石先生罪证的药罐取来,将罐中余药倒出大半碗,小济世接过,毫不犹豫仰脖饮下。
这时,原被噤声的青石先生和堂下小济世母亲们哪里噤得了声,嘶喊嚎啕,犹如春潮乍起汹涌澎湃。
再被几次勒令噤声,哪能收效?哭喉一浪高似一浪,悲声一阵凄比一阵。
直哭的明日失色,大地震颤。”
“然哭着嚎着,哭嚎声却渐渐小下去了,只见小济世的小小身影,仍傲然于公堂之上。
除脸上仍出现了,如头一回喝药后的面色潮红虚汗淋沥外,并未看见料无悬念的倒地不起,口鼻流血的景象。”
“公堂之上的小济世立有半个时辰,并不说一句话,只拿眼一刻不离地盯视着案台前的知县大人。
不说话是无须说话,用事实说话。
是不说强似说话,是无声胜过有声。”
“他不说话,知县发话了:‘罐中果然无毒,然死者终究是被毒身亡,以尔之见,死者是如何毒毙的?’小济世的脸上,这才涌出忍不住的笑容,振振有词道:‘那天的煎药是小人的亲自操弄,这是吾钟家出诊的常规,去了病家后,吾父下方由吾抓药,然后煎熬,让病人服下。
再观察药的效果。
那一日,吾将药煎好后,来一死者的管家亲自来端药,不一会儿,就闻听,病者服药后,口流鲜血,当场暴毙的声音。
以吾看来,下毒者必是那个管家。
是其将药碗端走后,偷偷在碗中下了毒。
去病家出诊,由吾煎药不是一日两日了,药煎好后,富户人家来端药的,均是病者的使唤丫鬟和佣人,堂堂管家于此粗活,是从不染指的,偏那次端药的是死者的管家。
死者家中,本有贴身使唤丫鬟,却弃置不用。
事出无常必有妖,其时,小人即心中犯疑。
果然,无常中的妖邪在其后不久就出现了!
现口说无凭,孰是孰非,还求大人对药碗当庭验证。”
“这一番话,堂上堂下,真不敢相信,是由这位橛在那里的小不点讲出来的。
竟如此有理有据掷地有声!
知县闻听,不得不立即命人将原作青石先生的另一罪证,那只死者喝药的碗取来。
命人在碗里倒水少许,取一小毛刷,将碗中之水刷过。
然后取出试毒银针,一试,果见银针渐渐泛起了黑色。
(古时下毒,一般都用砒礵,也称丹顶红,学名砷,含硫,银器遇硫会起化学反应成黑色。
)”
“其时,那管家正好也在堂下旁听,知县当即命人将那管家抓上堂来,厉声问罪,初时还嘴硬抵赖,终究受不了严刑拷打,供了实情。
正如小济世所讲的那个情形,在将药碗端去时,途中下的毒。
问为何要毒毙你家主人?又熬不得拷打之苦,交代了与死者老婆勾搭成奸,共谋杀人的罪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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