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王小灿一直没插话,就托着下巴听他们聊,尤达说出江刻借他钱的事后,她看出唐亦宁神色不对,立刻在桌子底下踢了尤达几脚。
可惜尤达没觉得哪儿有问题,越说越嗨,恨不得要去和江刻抱头痛哭。
江刻已经吃饱了,翘着二郎腿,伸臂揽着唐亦宁的肩,无奈地看尤达发酒疯。
尤达给他丢了根烟,江刻点燃后夹在指间,悠闲地吸一口,又缓缓吐出一串烟气。
深夜的露天大排档喧嚣吵闹,处处都是碰杯声、劝酒声,有些男人光着膀子喝得脸通红,还要大声吹牛逼,说“当年我如何如何”
,看着他们鼓起的啤酒肚,还有头顶稀疏的头发,唐亦宁只想笑。
天很热,没有风,知了在树上给大家伴奏,尤达、王小灿和江刻都出了汗,唐亦宁也一样,但她不在乎,歪着身子,把脑袋搁在江刻肩膀上,他搂住她肩膀的手便紧了紧,在她耳边说:“抽完这根烟,我们就回去。”
唐亦宁“嗯”
了一声,嘴角挂起了笑。
很奇怪,在这样一个接地气的地方,依偎在江刻身边,她竟是有了一种安心的感觉。
小龙虾、羊肉串和几个小炒都吃完了,还剩一些卤牛肉和白斩鸡,江刻去买单,拿回一个打包盒,装好牛肉和鸡肉,说第二天中午可以下面条。
临走时,尤达看到一张餐桌旁坐着一个老头,点了三个菜和两瓶啤酒,正自得其乐地吃喝着。
尤达向他打招呼:“李叔,好久没见你啦!”
李叔五、六十岁的年纪,头发灰白,穿着翻领t恤和大裤衩,面容清瘦,眉眼温和,气质像是个文化人,笑呵呵地回应尤达:“我也好久没见你了,呦!
小刻儿也在。”
他看到江刻身边的唐亦宁,惊喜地问,“小刻儿找对象啦?”
江刻牵着唐亦宁,说:“李叔,这是我老婆,我结婚了。”
“哎呦,你都结婚啦?”
李叔很高兴,“恭喜恭喜,小达子,那你呢?你什么时候结婚呀?”
王小灿在边上郁闷地剥起指甲。
尤达泄气地说:“李叔,您拆迁的房子给我一套,我立马结婚您信不信?”
李叔哈哈大笑:“你又不是我儿子,我凭什么给你房子?”
尤达说:“对啊,你又不是我老子,你凭什么催我婚啊!”
——
回科创城的路上,唐亦宁开车,问江刻:“李叔是谁?”
“尤达的老街坊,拆迁户,分了好多套房子,二十年前就搬走了。”
江刻歪在副驾,懒洋洋地说,“他很喜欢吃毛鲜的卤牛肉,有时候会回来吃一顿。”
唐亦宁问:“为什么会一个人来吃?”
“我怎么知道?”
江刻说,“反正我每次见他都是一个人,孤老头脾气古怪吧,老了就没什么朋友。”
唐亦宁:“……”
她很想告诉江先生,当他活到李叔那个年纪时,在别人眼里,估计也是个脾气古怪的孤老头。
毕竟他现在就是个脾气古怪的小年轻。
唐亦宁没有问江刻借钱给尤达的事,那是江刻的私事,他和尤达交情不浅,江刻那么理智的一个人,愿意借钱给尤达,肯定是想明白了的。
车子开回公寓,两人一起上楼,进门后,江刻把空调打低两度,让唐亦宁先去洗澡。
江刻爬上床,向她靠过去,抓着她的手贴到自己腰上。
他去亲她的脖子,一会儿后嘴唇又移到耳垂,唐亦宁没反抗,江刻终于吻住她的唇,唐亦宁小小地喘息着,很快,两个香喷喷的人就滚到了一起。
呼吸交错间,唐亦宁说:“我今晚听小詹的意思,你明天就要去交首付款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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