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良久,钟家慕浇完花进来,脱掉长袖,竟极为夸张地对着空调狂吹。
这画面太美不忍直视。
席畅畅原本在喝水,结果一口水喷了出来,忍不住笑:“你是不是有病?”
钟家慕一双深沉的眼睛直直地看着她,一本正经地说:“这件衣服,是我刚买这盆花时穿的衣服,花也会认主人,若每次都穿着这件衣服浇水,花会一直把我当作主人,这样比较容易活。
竟然还有这种说法?
席畅畅抬起一张受惊讶的脸,微微蹙眉思索了一会儿。
怪不得她之前养的植物,通常几个星期便枯萎了,没一盆长命的,是因为这个原因?
席畅畅顿时恍然大悟,对钟家慕充满了崇拜之情,忽地极为认真地问:“那你的意思是,如果换我来浇花,花就会死?”
“没错。”
钟家慕定定瞧着她,半晌,轻扯嘴角道,“花也要看脸的。”
席畅畅:“………
这是什么话?虽说自己长得不是让人特别惊艳那种,但打扮打扮下,走在街上,还是会被发传单的拦住,由此证明,自己已经美得令人发“纸”
了。
再说,好歹她文能抄诗,武能爬树,如此有才,他竟然敢拐弯抹角损人。
席畅畅的瞳孔剧烈地颤抖着,刚想反驳,却听见钟家慕的手机响了,很是无语,只能翻翻白眼忍住,看他接电话。
不一会儿,钟家慕接完电话,便告诉席畅畅他要立刻去犯罪现场工作——虽然这不是他的本职工作工作,不能开车送她回家,还说桌上有他叫的早饭,让她快去吃早餐。
席畅畅一听他要去犯罪现场,心中顿时无比激动。
她是《神探夏洛克》的脑残粉,对犯罪心理大感兴趣,有生之年要是能亲临一次犯罪现场,那么她的推理之心便能得到满足了。
心里挣扎了一分钟,席畅畅便拉着钟家慕的袖子,睁大着眼睛,恳求着说:“你能不能带我……”
这时,正握着水性笔在白纸上留下笔笔行云流水隶书的钟家慕,确认好上面的地址无误时,转头朝她斜斜一瞟:“不可以。”
“你……”
席畅畅犹如吃了一记闷棍,脸色憋得白绿白绿的。
原本想与他商议商议带自己去现场这事,岂料还未开口便被拒绝,顿时很是委屈地问:“为什么?”
“尸体还在现场,你不怕吗?”
“不怕!”
钟家慕默了默,瞥了她一眼,凛然道:“犯罪现场不是你想进就能进的,即使我想带你去,办公人员也不会同意。”
细想他的话不无道理,但刚刚从他电话里偷听,据说他是特聘的专家,既然这么厉害,要带个人进去那还不是轻而易举?分明是他不想带自己去而已。
好歹认识一场,这点小忙都不帮,真真是一个丁点人情味都没有的冰山。
席畅畅便有些生气,眼睛一转,想起什么似的说:“不带我去就算了,钟离曾跟我说要是我有什么事就来求你帮忙,既然你不帮我,那我就打电话告诉他。”
钟家慕:“……”
昨夜西风凋了一晚上的碧树,橘红晨曦拍打山脊,在薄荷绿般的微风中,席畅畅突觉心情大好。
因为用“告诉钟离”
这个借口成功威胁了钟家慕,他答应带自己去犯罪现场,不过事先警告了她不能添乱。
抵达案发现场时,大约是早上十点钟,太阳悬挂在垂柳之上,雨雾渐渐消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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