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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漫无目的,彷如行尸走肉般在大街上晃盪。
城里的街道还是这么热闹,形形色色的行人,琳瑯满目的摊贩、货品......以前这些东西总让我兴味盎然,此刻我却一点都提不起劲。
我溜了出来—正确地说来,是逃离了那里。
我不知道,也没人教过我:在用尽气力表白,甚至连身体都献给对方,却被如此毫不留情地拒绝,究竟......该如何再面对他?甚至,连该怎样面对其他师父,我都已经没有头绪了。
这时,我才突然惊觉:虽然我一直认为自己已经不是小孩子,但是如果谈到要离开师父,独立生活,缺乏一技之长的我,根本没办法在这世界立足......
所以呢?又要厚着脸皮回去,跟师父们道歉,过着以前那样,被豢养着,装做什么都没发生过,继续相安无事地一起生活吗......?
我不想要!
我停下了脚步,握紧拳,用力地甩甩头,招来路上行人不少异样的眼光。
也许......我该找找,有没有什么店家在招学徒的.......我不怕吃苦,也不求薪餉多高,只要有个安身立命之处就好......
主意一定,我终于有心思开始察看四周的店家......正当我放慢脚步,左右张望时,一个声音突然叫住我:
「是......吴邪少爷吗?」
名字是我的,但头衔却是陌生的。
我顿了一下,望向声音的来源,发现是一个卖糖葫芦的中年男子,他正望着我,满脸惊讶。
我比了比自己,问:「您......认识我?」
他走近我,眼泛泪光,抓住我的双肩轻轻摇晃。
「吴邪少爷,真是您?!
天哪!
卢闵真没想到有生之年,还能见着您!
」
我跟着这名叫卢闵的中年男子进了客栈。
当然我事前已经表明了自己两手空空,身上没带任何银两,但卢闵非常豪气地拍拍胸脯,要我别担心,虽没办法请我吃山珍海味,但几样小菜他还是付得起的。
于是,我一面嗑着瓜子,一面听他说起十几年前的往事—
他说:我原本是城里首富的独子。
我的父亲乐善好施,造桥铺路,在地方上很有名望,家里僕役成群,曾经风光一时。
大约在我五岁的时候,传言我父亲得到了一件稀世珍宝。
此事引来了江湖盗贼的覬覦,于是在一个月黑风高的夜晚,有三名盗贼闯入府邸,狠心灭门。
我的父母、宅子里的僕役.....全都无一倖免。
「当时我虽然受了重伤,但却是侥倖逃了出来。
我、我一直以为,少爷您已经......」他拭了拭眼角的泪,喃喃道:「幸好、幸好......老天有眼......菩萨保佑......」
我不知何时停止了嗑瓜子。
这故事......听起来太离奇......我曾是地方首富的独生子......?!
!
真是难以想像。
关于我的身世,我从没听师父们提起过,我自己一点印象也没有,当然也不知从何问起......于我而言,师父们就是我的天,我的一切,『父母』这形象,其实是非常模糊的......没想到,原来我也曾经有个家庭的......
话说回来......师父们又是怎么把我从盗贼的手中救出来的?而且......以师父们的身手,为什么没能阻止那些盗贼,顺道连我父母和这些僕役的性命一道救呢?
眾多的疑问像是泡泡一般,一个一个地冒了出来。
我这人最是忍不住好奇心,倾身问道:「你刚刚说......你侥倖逃了出来......那你有没有听说,后来有人阻止了那些盗贼?」
卢闵摇了摇头,道:「之所以我见到您会那么惊讶,就是因为我完全想像不出您是如何逃出生天的......我相信没有人可以阻止得了那些个盗贼,他们的身手,是我生平仅见之高的,配合得又如此天衣无缝.......他们的模样,过了这么多年,我都还记得......一个戴着深色的墨镜,一个貌美如花,另一个面容冷峻......完全没有蒙面......就好像......他们根本不怕宅子里有人,能够活着出去宣传他们的长相那般!
」
卢闵拍了拍胸脯,一副心有馀悸的样子,而我手中的瓜子壳落进了茶杯中,我却毫无所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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