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天才刚亮,魏怜打开门就看见站在门口一身露水的阿阮,顿时一惊,忙让开身子叫他进来。
魏怜给阿阮倒了杯热水递到他手边,问道:“怎么一大早就过来,出了什么急事?”
阿阮坐立不安,摇头拒绝面前的水,直接抬手比划道:
——我梦到妻主出事了,我想去京城找她。
他动作太快,魏怜一时没看懂。
一家人相处了近一年,平日里阿阮比划的手语魏怜和孙氏大概都能看明白,可若是他一着急比划的快了,就看不清。
魏怜越看不懂,阿阮就越着急。
他嘴唇抿的发白,重复比划,根本意识不到自己动作太快了。
孙氏听到堂屋里的声音,从里屋披着衣服出来,看到急的满头大汗的阿阮,便是一愣,他朝魏怜走过去,问道:“阿阮这是怎么了?”
魏怜摇头,眉头担忧的拧着,“我刚开门就看见他站在门口,瞧着像是有急事,可他动作太快,我看不懂他比划的是什么。”
孙氏猜到阿阮心里急,忙过去按下他的手,安抚道:“你先停下,听我说两句。”
孙氏握住阿阮的手,感觉到他手指冰凉入骨,顿时皱起眉头,顺着他的手背摸到手腕,惊道:“你在门口站了多久?怎么就不知道敲门呢?”
阿阮摇头,缩回手,尽管满脸焦急但好歹坐了下来。
孙氏将身上披着的衣服搭在阿阮肩膀上,又让他先喝口热水,“你比划的太快了,我和你姐都看不懂。
有什么事你慢慢说,咱们一起想办法解决。”
阿阮捧着水一连喝了好几口,让自己先冷静下来,随后才抬手,动作缓慢的将自己昨天晚上梦到的事情比划了一遍。
孙氏听完不由得睁大眼睛,侧头和身旁的魏怜对视一眼,犹豫着说道:“今个才正月十六,省试都是二月份才开始考,这……”
阿阮这是怎么梦到的?
魏怜眉头皱的能夹死一只苍蝇,放在桌面上的手指不自觉的扣在一起沉思着。
按理说这梦很有可能是因为阿阮白天太惦记魏悯,这才日有所思,夜有所梦。
可阿阮从来就没出过青平县,又怎么能在梦里清楚的梦到刑部大牢?梦见的不是别的,还偏偏是省试舞弊?
魏怜心里泛嘀咕,不怕一万就怕万一,这若是有仙人提前入了阿阮的梦让他能够预知未来,这就意味着魏悯的确会出事……
瞬息之间魏怜做出决定,沉吟道:“我陪你一同入京。”
那可是她亲眼看着长大的嫡亲妹妹,哪怕是个梦,魏怜也不敢不信。
孙氏如今肚子都有五个月了,早已显怀,阿阮垂眸看了眼他微挺的肚子,抿唇摇了摇头。
——我自己去,姐姐你留下。
姐夫身子重,你不在身边他和阿洛怎么办?
阿阮的话让魏怜沉默下来,眼睛看着夫郎显怀的肚子,眉头拧死,心在夫郎孩子和妹妹之间挣扎犹豫。
两边都是她至亲之人,无论选择哪一个,心都是疼的。
孙氏心里也挣扎,这毕竟只是阿阮的一个梦,若是魏怜和阿阮进了京城,发现他梦到的事情没发生,魏悯是平安无事了,可这到京城一来一回小半年的时间,他一个人挺着大肚子带着魏洛可怎么办?
孙氏自知魏悯成亲时的事情已经对不起过她一次,这次没再吭声,而是垂眸安静的坐着,指甲抠着掌心听从妻主的决定。
阿阮来之前心里已经有了主意,就“道”
:
——我自己一个人过去就行。
姐姐你把我送出青平省,往后的路我自己走。
哪怕对阿阮再不放心,这也是再三权衡之后最好的选择。
孙氏心里虽是松了一口气,可也不太好受,回屋把藏在暗处的钱匣子掏出来,打开,将里面存下来给魏洛今年读书的钱拿出来。
孙氏握紧掌心里的存了近乎一年的几两银子,深吸一口气将钱匣子关上。
“这钱你拿好,路上省着点用至少能撑到京城附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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