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阮棠心有顾虑,自己现在一无所有,总觉得辜负了叔叔的期望。
当初他破产后,阮巡劝过阮棠,说如果他需要钱,可以卖了院子,阮棠拒绝了。
阮棠拿出所有的存款,又变卖了自己的其他房产,总算填平了窟窿,也从此身无分文。
但阮巡从头到尾没有责怪过他一句,还拿出自己的存款给阮棠,给够了亲人之间的信任和温暖。
那时候阮巡被白青凡派来的人骚扰不胜其烦,也没对阮棠抱怨过一句。
阮棠离开檀城之前,找律师拟定了转让协议,将小院归到了阮巡名下。
一切就像一场梦,现在又回到了原点。
华司怀见阮棠心事重重,一路也没有打扰他,直到车子抵达院门外,才柔声提醒,“软软,到了,我们下车吧。”
阮棠下车环视四周的环境,简直不相信自己的眼睛,怀疑是不是走错了,“这里……怎么不一样了?”
刚刚他沉浸在自己的思绪里并没注意到,路重新铺了而且变宽了,路两旁栽了许多名贵的观赏树种,鲜嫩的树叶缀满枝头。
还有院子前面多了两个大大的鱼塘,在阳光的折射下波光粼粼,依稀可见水波下游弋的鱼尾。
鱼塘之间的堤坝上是一长排的月洞门紫藤花架,花架下汉白玉的桌子凳子一看就价格不菲。
“棠棠。”
阮巡和阮元元早就等在院门口,看到他们下车就迎了过来,阮巡对一侧的华司怀,热情又不失礼貌的打招呼,“小华总。”
“叔叔。”
华司怀礼貌的点点头。
阮棠则过去和叔叔拥抱,没有特别激动的言语和激烈的动作,只是紧紧相拥,阮棠抚着叔叔那瘦骨嶙峋的脊背,却觉内心十分充盈,那是历经大起大落尝尽人生悲欢,经过沉淀之后浓烈厚重的情感。
“哥。”
阮元元却忍不住哭了,她刚大学毕业,没有出去工作,留在家里帮忙。
“好了,棠棠,我们回家吧。”
阮巡拍拍阮棠的肩膀。
阮棠放开叔叔,眼见叔叔虽然瘦,却满面红光,精神矍铄。
阮元元跑过来拉哥哥的胳膊,像小时候一样撒娇,叽叽喳喳的,欢快的像只小鸟,“哥,你终于回来了。”
说完对着华司怀恭敬的叫了一声,“司怀哥。”
阮棠纳闷自己的叔叔和妹妹什么时候跟华司怀这么熟了,按理说,自己这么惨跟华司怀有很大关系,他们该讨厌他才是,怎么还一副崇敬的样子。
阮棠来不及细想,就见华司怀打开后备箱,把礼物拎出来,几个人见状,走过去帮忙。
阮巡对华司怀相当客气,“小华总请。”
然后和拎着东西的华司怀并肩往大门口走。
“哥,咱们家现在更漂亮了,我带你四处转转。”
阮元元显得很兴奋。
“嗯。”
阮棠心想,小院就那么几百平的地儿,转什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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