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王小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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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章（第2页）

我，宁与微笑的自己做拍档，不要与烦恼的自己同住

我，要不断地与太阳赛跑!不断穿过泥泞的田路，看着远处的光明

西瓜偎大边

我打电话给妈妈，请她趁暑假，带孙子到台北来走走

妈妈一面诉说台北的环境使她头昏，而且天气又是如此燠热，一出远门就不舒服

然后一面轻描淡写地对我说:&ot;而且，前几天才问到腰，刚刚你大哥才带我去针灸回来哩!&ot;

&ot;闪到腰?是不是又去搬粗重的东西?&ot;我着急地问

大概是听出我话里的焦虑，妈妈说:&ot;没什么要紧，可能是上次闪到腰的病母还在呀!&ot;

&ot;什么病母?&ot;这是我首次听到的名词，一边问，一边想起一年前，母亲为了拉开铁门，由于铁门门卡住，她太用力，腰就问到了，数月以后才好

我的妈妈是典型传统的农村妇女，从少女时代就养成勤俭、事必躬亲的习惯，一直到现在，只要她能做的事，绝不假手他人甚至到现在，她还每天亲手洗衣服，我们也劝不动她，只有在闪到腰那一阵子，她才肯休息

&ot;病母就是闪到腰以后，时常会记住一个地方曾经闪过，就会记在脑子里，然后就很容易在同一个地方门到，就是病母&ot;妈妈还告诉我，病母虽是无形的，但&ot;看一个影，生一个子&ot;，就会制造出有形的病痛来，总要很久才会连根拔除，到病母拔除的时候，就是&ot;打断手骨颠倒勇&ot;的时候

妈妈是很乐观的人，她说:&ot;这一次，我把病母也抓出来治一治&ot;台语所说的病母，使我联想到另外一句台语叫作&ot;西瓜偎大边&ot;，一般人都以为这句话的意思是一个人趋炎附势，投靠有权势的一边，其实，这句话原来的意思是，像西瓜这样的水果，身体好的人愈吃愈补，身体虚的人愈吃愈虚

因此，在农村里，我们如果遇到身体虚的人爱吃西瓜，就会劝他&ot;西瓜偎大边&ot;，&ot;半瞑呷西瓜，会反症&ot;;如果遇到身体好的人担心西瓜太凉，我们也劝他:&ot;西瓜偎大边，像你这么勇，吃西瓜有什么要紧?&ot;

问题不在西瓜上面，问题是在身体，听说西瓜凉冷而导致不敢吃西瓜的人，就是本末倒置了

在我们台语的母语里，早就知道心的力量很大，因此在遭遇到团境的时候，经常教我们应该回来观照自己的心，而不要去怨恨环境的不顺，例如&ot;昧晓驶船，嫌溪窄&ot;（不会驾船的人通常不会反省自己驾船的技术，反而怨怪溪流太窄）&ot;家已担肥，不知臭&ot;（挑粪的人，久而不闻其臭）&ot;是不是，问家己&ot;（事情的是非对错，要先反问自己，再责问别人）

并且，我们还应该时常放下自己的悲观情绪，克服心灵的盲点，口为环境的现象是与心的现象对应的，例如:

&ot;窜惊窜遇到&ot;（愈担心的事就愈容易遇见）

&ot;昧晓剃头，偏遇着胡须的&ot;（不太会剃头的师傅，往往诲遇到大胡子的客人）&ot;屎紧，裤头搁扑死结&ot;（急着大便的时候，裤头往往打着死结）这些语言虽然粗俗，但很有生命力，与禅宗所讲的&ot;心净则国土净&ot;&ot;息心即是息灾&ot;意思是相通的

在心理学上，有一种系数叫作&ot;乐观系数&ot;或&ot;悲观系数&ot;，这种系数的力量占实际现象的百分之二十就是说，如果一个人有乐观的心，他比平常会多百分之二十的机率遇到开心的事;反之，如果一个人心情&ot;郁卒&ot;，也会比平常人多百分之二十的机率遇到痛苦的事这不就是&ot;病母&ot;吗?不就是&ot;西瓜偎大边&ot;吗?我们如果要开开心心过日子，那非得先有一个欢喜的心不可，老祖母不是教过我们&ot;坐乎正，得人疼&ot;吗?

要有欢喜心，一则不要太执著，对自己的习性要常放下，老先觉们时常教我们&ot;无鱼，虾也好&ot;&ot;一兼二顾，摸蛤兼洗裤;有就摸蛤，无就洗裤&ot;&ot;这溪无鱼，别溪钓&ot;

一个人如果老是放不下，&ot;一脚户定内，一脚户定外&ot;（一脚在门槛里面，一脚在门槛外面）;或者&ot;柄惊死，放惊飞&ot;（抓着鸟不放，捏太紧怕它死了，放了又怕飞走），那日子就会很难过，就会&ot;烧瓷的吃缺，织席的困椅&ot;（烧瓷器的人用破的碗，织草席的却睡在椅子上）&ot;裁缝师傅穿破衫，做木的师傅没眠床&ot;