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方圆百丈的巨窟,四壁溜光水滑,层层叠叠,尽是爪痕。
窟顶垂着一簇簇暗红苔藓般的发光之物,幽幽映亮一窟。
巨窟中央,一方整块的黑石台。
石窟一角,灰败的旧鳞堆了半座小山。
万载之间,一次次蜕下的死鳞,积成了岁月。
玄溟袖袍一拂。
数十杆兽骨炼制的骨旗破空而出,如林插落,沿巨窟四壁一字排开。
旗面无纹,兽骨幽白,落地生根。
又有一方古朴阵盘,落入黑石台中央的凹槽。
嗡——
骨旗齐齐一颤,一层灰蒙蒙的光幕自四壁升起,将整座巨窟罩入其中。
窟外翻腾的魔气,顿时被隔在光幕之外。
锁息,聚气。
玄溟道,蜕鳞的动静,能压下七成。
他转过身,正色看向田易。
还有一事。
冲关到紧要处,我神魂尽沉血脉深处,天塌下来,也唤不醒。
这洞府的门户,便是这几杆骨旗。
若有人叩阵破旗——道友只须替我守住片刻。
田易颔首。
田某既应了借息,便应到底。
玄溟深深看他一眼,不再多言。
他自袖中取出一只巴掌大的黑玉盒。
盒盖开启,里头静静躺着一枚灰褐之物,龙眼大小,皱缩干瘪,似果非果,似丹非丹,瞧不出年份成色,也嗅不出半分药性。
田易目光扫过,竟认不出此为何物。
蜕鳞,得再次洗髓。
玄溟道,这具蛟躯的根骨不化开,真龙之息进不了脉。
此物是我蛰伏万载、搜集无数珍稀妖材炼化而成的无名秘药,专为打破蛟族血脉桎梏所用。
今日,总算派上了用场。
他将其倒入口中,仰首咽下。
黑袍鼓荡,周身黑光涌动,庞大的漆黑蛟躯再度显化,一圈一圈,盘上黑石台,缓缓阖上双目。
轰——
阵盘亮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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