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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觉得自己不如徐砾。
祁念从黄毛那天的话里隐约猜到了些意思,懵懵懂懂,却不太关心。
直到刚刚那个明显有着隐喻,所有人都懂,只有祁念听不懂的玩笑,如当头一棒朝他敲来。
他很僵硬地找出语文书,用着最冷静的躯壳做出动作,把书摆在手里。
祁念才知道,他千辛万苦,勉力维持的体面,不过是画虎类狗,比在学习里不懂装懂的人更贻笑大方。
不怪顾飒明觉得他乳臭未干,不把他当回事。
徐砾没想着祁念能回答,笑了笑,接着提醒他超哥来了。
良久,超哥已经站在黑板旁盯着他们早读。
祁念不动声色地抬手戳了徐砾一下。
(下)“叮叮叮——”
宿舍楼后面的门边就安了一个喇叭,按时按点地提醒上下课时间,喇叭年代已久,声音跟菜市场门口破铜烂铁的敲打声一样,嘈杂且巨大。
祁念被这猝不及防的铃声吓到,踩着缺口的脚下一个不稳,往外滑了滑,一撮被重力碾下来的沙尘混着碎石“哗哗”
往下飘。
祁念心里随着短暂失重“咯噔”
一坠,细细密密的汗几乎一瞬间冒出来,祁念攀着围墙的手出于害怕的本能迅速抓紧。
“哎哎!”
徐砾收起痞里痞气,坐在墙头不由得跟着心惊胆战:“踩稳了没?踩稳就能上来了。”
“啧,我这是给自己找罪受来着吧。”
徐砾嘴里嫌弃,还是俯身伸手拉了拉他。
祁念刚刚只是没防备地被惊着了,学校的围墙看着陡高,但有了中间这块落脚的地方,并不难翻。
在徐砾的帮忙下,祁念抿着唇,齿列紧合,也缓慢地一脚跨上了墙头,深蓝色的校裤被粗糙的水泥面刮擦出声音,两人就这么坐在上面。
“看到了么,”
徐砾重新悠闲地晃动两条腿,望着绿茵茵的操场,指着远处重重叠叠的樟树林,“每次不着急的时候,我就从这里看过去,你看最中间那颗樟树,枝桠上是不是有一条白色绸缎?”
祁念把手上的脏东西轻轻拍掉,抹了抹额头上的薄汗,又飞快抓紧身下的墙体,细细匀气,按徐砾所指的方向看:“什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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