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顾飒明手搭在门把上,最后侧了点身,让他进来。
室内的灯光终于照在祁念白净冷淡的脸上,祁念没有犹豫,不快不慢地踩在凉凉的木质地板上,踏进了这间屋子。
他走了几步路,然后不动了。
顾飒明将门关好,只说:“十二点多了,明天还要上课。”
祁念从恍惚间回神:“不要很久的。”
“那过来,早点弄完早点睡了,”
顾飒明拿他没办法,站在床边叫他。
总不好这时候不同意,把人轰出房门。
祁念不再看落地窗,转身走到顾飒明旁边的床边坐下,祁念坐得很轻,床铺没有下陷多少,发出几不可闻的声音。
坐下后,顾飒明却离开了,祁念竖起耳朵,发觉顾飒明进了浴室,水龙头被打开。
祁念这才继续用眼睛触及着顾飒明房间的角角落落——灰白简约的主色调,东西不多,很干净整洁,书桌上摆着数学书和凌乱的草稿。
“药呢?”
顾飒明不知什么时候已经出来,他洗了手,还拿了一盒棉签放在桌上。
祁念仰头看顾飒明,把手里的东西递过去,也不待顾飒明继续指挥他,祁念就转过身去,把自己的小熊睡衣撩了起来。
顾飒明坐过去,对他的乖巧不置可否,低头用棉签沾取好乳白色的药膏。
祁念等着顾飒明动手替他擦药,身上的感官被调动着变得敏感,他头一次觉得室内的冷气吹得他有些酥麻。
顾飒明手停在半空,皱眉问道:“怎么还没好?”
祁念背对着他缓缓眨了眨眼,从容道:“我也不知道。”
顾飒明盯着他毛茸茸的后脑勺,半晌,顾飒明用听不出意味的语气说:“你自己是不是没按医嘱涂过药?”
祁念背脊僵了僵,他在来之前连药膏都提前开过封的,他暗忖是继续瞎说八道骗过去好,还是及时地如实示弱更好。
祁念垂下头,小声嗫喏:“我自己看不到后面。”
凌晨的顾飒明的主卧房间里,祁念光滑的后背在不太亮的散射灯光下,渡上一层轻薄的光泽,尤其一节节脊椎骨突出的部分,凹显出上帝造人时躯体的美感。
就是瘦了点,以及那块仍未完全愈合好的伤口有些碍眼。
顾飒明再也没说过话,祁念便动也不敢动,以驯服的姿态让那根棉签触碰上自己脆弱红肿的伤口。
顾飒明换了一根棉签,打算在没涂匀的地方再涂一遍。
忽而一道声音隔着实木门划破深夜的寂静:“洺洺,早点睡了,还在学习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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