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丁凯复被打得偏过头。
脸上出现片刻的空白,随后是一种恐怖的狰狞。
余远洲沉声问他:“疼吗。
屈辱吗。”
丁凯复瞪着余远洲,嘴唇颤抖,像是门上将破的闸。
“你最好…别再…让我逮到…”
余远洲眼神一变,揪起丁凯复的领子,咬牙切齿地揍起来。
手上拳拳到肉,嘴里如数家珍。
“闭嘴!
我不爱听!
我这人没度量!
今天就让你吃个教训!
装什么清高!
天生给我干的浪货!
给你脸的时候!
你也要有点自觉!”
余远洲拽着丁凯复的头发,把他的脑袋拎到自己脸前,和他鼻尖相对:“这些话,好听吗?你的韩老师,有没有教过你「己所不欲,勿施于人」?”
丁凯复不说话,只是看着他。
余远洲与他对视,试图从他眼睛里找出一点点忏悔,哪怕只有一点点。
可惜没有。
有的只是惊愕,不甘,愤怒。
余远洲表情缓缓消失,脸上浮现出一种平静。
他松开手站起身,摘掉眼镜用衣服下摆擦拭。
和刘晓雯的对峙已经让他成长了。
人的悲喜永不相通,所有人都只能同情自己。
既然注定无法互相理解,那就互相伤害吧。
忏悔怜悯皆是虚无,真实的唯有加诸于自身的痛苦。
余远洲擦着眼镜,缓缓道:“我知道,你很厉害。
和你周旋这么久,我一回都没赢过。
我也知道,如果这次我再输,可能连命都得赔上。
但我仍旧要这么做,你知道为什么吗。”
余远洲双手举着眼镜在灯光下打量,像是托着个圣杯,一丁点儿的脏污都是对神的亵渎。
“因为我要让你觉得痛。
让你知道,践踏别人的人,早晚也会被别人践踏。
我想就算我输了,死了,留给你的疼痛也是真实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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