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淅淅沥沥雨声中混着清脆银铃声,一辆宽大华丽敞篷牛车迎面驶来。
大雨天,打着花伞坐敞篷车,放眼整个长安城,除了小福王再没第二个。
李玺正仰起脸,听着哗啦啦雨声,想象着坐船感觉,冷不丁瞧见大皇子。
咦~脏兮兮,湿答答,怪可怜。
无花果善良地说“阿郎,用不用给他送把伞?车厢里还有一把破了洞没来得及扔。”
李玺“小胡椒,你说吧。”
胡娇没说话,只是面无表情地扯着青牛角,朝大皇子走去。
大皇子一脸窘迫,恶声恶气“滚开,谁要你伞——”
话音未落,就被车轮带起泥浆溅了一身。
李玺哈哈大笑。
狠,还是他家小胡椒狠。
胡娇面无表情。
和当年被大皇子推进冰湖相比,这算什么?
咕咚一声。
大皇子气晕了。
青牛车已经走远了。
雨声和银铃声响在长长巷道中,怪好听。
初夏雨来得急,不过下了两刻钟,也就是大皇子从长乐宫走到承天门距离吧,似乎专门为了淋他。
出了承天门,就能坐马车了。
承天门内,只有李玺例外。
他可以驾着他青牛车,挂着他小铃铛,叮叮当当地穿梭在任何地方。
只要不把皇宫拆了,圣人都懒得管他。
李玺去了趟长乐宫,又跑到西内苑捞了两条鱼,拎到兴安门跟金吾卫换了两包甜瓜籽。
盘着腿,赏着雨,磕完了瓜子,吹了会儿牛,就听到了午膳钟声,这才叮叮当当地往家走。
远远地瞧见一个熟悉身影站在承天门外,高大挺拔,长身玉立,把来来往往人都比了下去。
看到青牛车,魏禹大步迎了上来。
小福王瞬间警惕,“你在这里堵我?”
魏禹笑道“想着王爷应该会打此处经过,就来碰碰运气。”
李玺二话不说拔小棍,“你既然敢承认,敢不敢让我给你放放血?”
魏禹把受伤腿抬起来,拍了拍,“王爷尽管扎,三碗不够就六碗。”
登徒子!
不要脸!
还敢卖惨!
李玺绷着脸,到底没扎下去。
小尖棍转了个弯,敲了敲青牛角上银铃铛,“蜗蜗,走。”
大青牛颇有灵性地“哞”
了一声,晃晃悠悠地走起来。
铃铛随着它步子一摇一摆,声音清脆悠远,煞是喜人。
魏禹噙着笑,不紧不慢地跟在后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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