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所幸琏儿现下已好,以前的事儿不要计较,只往后上心些就是了。”
语气虽温和,但分明还是有责备的意思。
王熙凤心下一冷,知道贾母是在敲打自己,她不敢再做张做致,顺着贾母的话头认错起身了。
贾母叹了口气,又看向喝茶的贾珏,“王爷,琏儿累坏这事儿,都是一家人,不必再追究来追就去。
以我说,这次就算了罢,他眼见要去应试的人,此时再折腾些动静出来反是不好。
家里那些奴才,只当是为他积德,这回小惩大诫就是了。”
她说着犹豫片刻,神色坚决道:“尤其是这搜检的事体,寻常更不能做。
咱们家里头好好的,如何能自家搜检起来。”
“我何时说过琏儿是生了病!”
贾珏眼看贾母终于不再做戏,将手里捧着的茶盅重重一放,语调森冷至极的冷酷,“琏儿晕的蹊跷,连太医院院判都查不出道理,如今又醒的突然。
怎会是病,本王又岂能不查验清楚。
否则今日是琏儿,日后又是谁,下一个是不是要算计到本王头上!”
没想贾珏如此暴怒,直言就将自己给堵了回来。
贾母不由气结,但她面对贾珏,从来气势就先低了三分,只得拼命给贾赦使眼色。
谁知贾赦被贾珏那身冷气给吓的腿软,低着头当看不见,不仅如此,还拉着邢夫人一道躲了。
贾母气的吸了几口气,又死死盯着王夫人。
王夫人被她看得浑身发麻,不知想到什么,勉强笑笑道:“王爷,您心疼琏儿,要查本是应当。
只是这大张旗鼓搜检奴才家里,他们都住在后街,人来人往叫人瞧见,怕是对坏了家里和王爷的声名。”
“对对对。”
贾母赶紧附和,“左右琏儿现在也无事,倒不如将事情缓一缓,慢慢查探就是了。”
“缓一缓,若叫人毁尸灭迹如何是好?”
贾珏哼了一声,不为所动,“至于声名,本王是武将,那天不被朝堂上那些人参一参。
些许奴才,连生死都是掌握在主家,这京里京外,哪家没发作打死过奴才。
若本王处置几个奴才他们都要来指手划脚,那本王倒要亲自登门问问,他们家的奴才,可是供起来做祖宗的!”
王夫人和贾母被这番话说的脸色涨红,憋气憋的脸都圆了一圈。
然而饶是她们气的再厉害,见贾珏一意要查,也不敢再从中阻拦了。
只是贾母还好,她是真怕名声不好听,在外头落一个刻薄奴才,觊觎家奴家财的名头才要阻止,王夫人却是有些说不得的缘由。
这会儿见贾珏一心要查,心里顿时跟踹了面鼓般,七上八下不得安宁。
贾珏是甚么样的人,发现王夫人神色不对后,便索性开口给他们寻借口将人都打发走了。
见王夫人离开时脚步匆匆,差点越过贾母,他眼中蕴出几许冷意。
“贾福。”
贾福会意,立即道:“小人亲自去盯着。”
贾珏嗯了声,方才移开视线对王熙凤道:“弟妹且先回去梳洗。”
见贾珏一时不走,王熙凤也知自己留下来难免会惹人闲话,便道:“妾身先去瞧瞧巧姐儿,那孩子怕是吓坏了。
二爷这里,还有劳王爷费心。”
待王熙凤也走了,贾珏方才进去内室,看贾琏脸色青灰躺在床上喘着粗气,他哼了一声。
本来在闭目养神的贾琏听见熟悉的嗓音,当即吓得打了个激灵,睁开眼看到贾珏,像是猴子见了老虎似的,“大哥。”
贾珏却一时盯着他的脸没有说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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