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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以后还有笑话看呢,”
王金枝瞥一眼厨房门外,没看见李宝林的身影,“听说周老三跟人喝酒的时候说了,老周头死在他家他没话说,要是死在周老二家他就得上门问问是怎么把亲爹伺候走的。”
连玉叼着颗苹果冷笑,“上梁不正下梁歪,这报应来的好啊。”
连心在一旁给王金枝打下手,“我刚才在屋里看见赵婆子男人了,他家跟我二姨夫家还有亲吗?”
王金枝跟赵婆子势如水火,对她男人倒没啥意见,“赵老四他娘跟我老婆婆是表姐妹。”
“那他娘也跟老褶子似的不讲理吗?”
连玉随口一问。
连心一听见她在人家里还敢叫人家诨号就踢她屁|股一脚,撵她出去待着。
王金枝不以为忤,拦下连玉塞一块熏肠给她吃,然后自然而然地换了个话题,说道:“你俩还不知道呢吧?王老师家二闺女跟老赵婆子的老儿子准备换盅呢。”
连心想了想,王老师家二闺女她知道,比她大两岁,念书的时候比她高一届,赵婆子的老儿子她只恍惚有个印象,具体啥样人她不清楚,她对赵家印象最深的就是赵婆子那个小儿麻痹症的四儿子。
之前她在南站扛活的时候往她跟前凑过两回,连心没搭理,他就没再去。
“我记得王老师家老二长得挺好看的,咋就能看上老赵家人呢?那一家子歪瓜裂枣……”
连心不赞同的目光飞刀一样向连玉射过来。
王金枝把菜刀往案板上一扔,“别看人长得歪瓜裂枣,但人家长了张巧嘴啊,听说在长春干啥推销员,一个月可不少赚呢。”
“哦——”
连玉一噘嘴,又从盘子里夹一块熏肠,连心想拍她手都没来得及,“男人嘴花花就是好找媳妇哈,是不是二姨?”
说完往连心那边横了一眼。
王金枝心领神会,“说到这儿,大丫你别怪二姨爱打听啊,你跟那个当兵的还联系吗?”
连心抿抿嘴,“联系呢,他上次来信还说这个月要去边境线那边演习。”
前年父母还健在的时候,连心通过同学认识了一个比她大四岁的男的,俩人挺聊得来。
开始只是像笔友一样联系,毕竟连心当时只有17岁,初中刚刚毕业。
后来家里突生变故,父母相继过世之后男孩儿对她越来越上心,每个月发的几十块津贴硬是一分不动,如数夹在信封里寄给连心。
一来二去俩人就确定了男女朋友关系。
连心瞒的紧,连玉都不知道,王金枝还是一次偶然的机会撞破的。
她去村委会取李宝林的挂号信,看见有连心的信顺手就给她捎回去。
然而她一看连心接信时的表情就知道写信的人不一般。
再三追问后连心当着连玉的面承认俩人鸿雁传书搞对象刚满两个月,兵哥哥按时给她寄钱来了。
王金枝对这事倒没表示反对,虽然她也觉得连心现在还小不应该急着搞对象,但谁让缘分到了俩人看对眼儿了呢。
何况对方是个当兵的,又肯把每个月的津贴都给连心用,人品应该差不了。
再有就是,写信联络感情毕竟不如天天见面了解得透彻,等连心和他靠写信处出真感情来,或者等他复员回家估计也就到该结婚的年龄了,早做准备也不差。
“他这当兵也有三年了吧?有没有探亲假啊?”
王金枝寻思能见对方一面最好,要是个妥当人就两边家长商量商量先让俩人换盅订个婚,到了法定年龄再扯证。
现在这些当过兵的小伙子一个比一个抢手,就算连心不愁找对象,王金枝也怕对方被别人惦记上,先下手为强总没错。
连心脸红到耳朵根,小声说:“上次信上说今年夏天能回来一次,时间还没定。”
“那就行,到时候叫上你大舅和舅妈一起帮你掌掌眼。”
王金枝很高兴。
连玉见俩人说得兴起不知怎么忽然就意兴阑珊起来,熏肠也对她没有了吸引力。
屋子里人声鼎沸,她听着闹心。
“姐,我上琳琳家写作业去,待会儿回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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