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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当也罢。”
春娘道,“那就嫁给他吧。”
元墨:“……!”
阿九:“……!”
“当花魁有什么好?一年一个,比母猪下仔还容易。
再说,当上了又如何?老娘当初也是花魁,可你看看老娘现在是什么鬼样子?”
春娘道,“你既不愿当花魁,肯定也不愿意做男人生意,干脆就跟了这小子吧。
这小子有良心,会疼人,不会辜负你。”
元墨苦笑:“喂,我可不是让你劝这个。”
春娘瞪她一眼:“下次要来白天来,天黑了老娘要做生意!”
“知道了知道了。”
元墨说着,抱着蚕豆,却把银票往地上一搁,“这不是给你的,是给小豆子的,你不替他拿着,谁捡着就归谁吧。”
说着,拉起阿九就跑,把春娘的咒骂声远远地甩在了后面,一直拐了几道弯才停下来。
大街上人流如织,热闹非凡,阿九容色过于醒目,以至于好几个人边走边看,险些跌跤。
阿九皱了皱眉,忽然站住脚。
元墨顺着他的视线望过去。
不远处,一队姜家府兵正在排查行人,不是姜义那一队,领头的一人虽是眉清目秀,目光却十分森冷,看上去就不是善茬。
“等我一下。”
元墨说着,往前跑过去几步进了一家店铺,再出来时手里就多了只幂篱。
幂篱的轻纱挡住了阿九的脸,周遭再没有扰人的视线了。
那队姜家府兵和他们擦肩而过,领头的人瞥了一眼阿九,再一看是女子,便挪开了视线。
走了一阵,阿九忽然道:“走错了。”
这不是回红馆的路。
“没错,往前就是明苑私塾,我去看看小豆子。”
明苑私塾占地不小,里面亭台楼阁俱全,还有一只小小池塘,池上莲叶新出,像刚裁好的绿缎子,还有一架小小木桥,横跨桥上。
和脏污的陋巷相比,这里精致清雅,仿佛两个世界。
小豆子十一二岁的样子,正是抽条的时候,生得瘦瘦长长的。
元墨在路上买了纸笔墨条给他,又买了些蜜饯干果吃食,最后把那袋蚕豆递给小豆子,说:“我才去看你娘了,这是你娘让我给你带来的。”
小豆子接过,规规矩矩躹了半躬:“多谢元墨哥哥。”
声音清朗,眼神明净,举止斯文,身上穿着私塾的蓝袍,通体干干净净的,实上无法让人将他同他那位身在陋巷的母亲联系起来。
私塾管束严格,一会儿便是晚课时间,元墨拍拍小豆子的头,让小豆子回去好好念书,然后在私塾夫子的陪同下出来,往回走。
春天的夜晚,风很轻柔,不知何处隐隐飘来花香。
这样的时节慢慢地走一走,是一件非常舒服的事情。
“你从什么时候跟着我的?”
阿九问。
幂篱下嘴角微微翘起,显然心情不错。
“前后脚。”
元墨坦白得很。
阿九在她家一天,一天就是她家的姑娘,身为坊主,把自家姑娘气得离家出走,总是不对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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